谢若莲也十分镇定的点头,“锦官城的蒜泥白肉一绝,定要尝尝。还有那锦酒,啧啧啧。”
南湘气极而笑,“你正经些啊。”
谢若莲挑眉,正经言辞,道,“遣人确定其师母身份为先。”
“是的。”南线欣慰。
“然后请她捎来一份白肉来更好。”
“……”
“锦酒十罐八罐的便可,我素不贪心。”
谢若莲双手合什,笑眯眯。
“……”
南湘无力的扶住额头。
…………
…………
冬天。
南湘蛰伏在王府中,温酒,煮茶,看雪。人生本应是这般,温一壶酒,煮一颗梅子,观一场落雪,与知心之人长久相对。
前途如何,则是步步卜算,小心践行。
谢若莲说得好:“要大胆猜想,细心求证,谨慎实行。”
南湘颔首。
她只愿将杂事视同为繁杂无序的绢布,尽力踹远,让它铺陈远去,莫要让她烦恼,偏偏世上哪有这种好事?
她眼神慢慢放远,良久,方才慢慢道,“其实我有种预感,余下的时日,再不能如这般清闲。”
谢若莲偏过头来,“为何?”
常理而论之,她应是走上正轨,不需如此。
有憨园,梅容,谢若芜姊弟相助,酬堂,玄屋,朱门俱在手中。虽身处朝堂,却在博弈间退缩其后,女帝与朝臣世家间的博弈她并不参与,偏安一遇。
身处闲职,朝间事物她少有挂心,纵有困扰,只当磨砺心智,努力将其视为浮云,飘雪一类。
这应是一个平缓而悠长的冬天。
而她却在肃杀的阴翳和平缓的雪花中,隐约有种转折的预感。
——女帝还会容忍她多久?
当初凤后一句话,让她下定决心,定要出逃:“呵——你以为,像这样伪装退缩便能平安一世?荒谬!你可知女帝恨你入骨,现在不动你是因为你尚有支撑,死而不僵,而她得位不正,尚无余力,多不过五年,少不过两年,你必定送死!”
凤后凌厉怨毒的话似上在耳边,如今一年已过,波澜起歇间,女帝之恨意,可曾有过改变……
“殿下未雨绸缪,不是坏事。”谢若莲亦沉静下神色,静道,“可如今平稳局势,王女又为何下如此判断。”
“武举女帝遇刺,至今悬案未破,这是为何?”南湘平静道,“锦州徐思远在其间的角色令人生疑,女帝又为何放她远走?我与徐思远有所交集,女帝何曾不晓,又为何从不提起,纵容我侥幸偏躲过?”
接连三问,南湘不等谢若莲回答,已自言道:
“这些皆是要可随时要人性命的把柄,她握在手中,弑君之罪,愿意栽在谁头上就栽在谁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