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都没说话,也没有人要走。
娄怀玉只觉得离时季昌近的那头,手背莫名其妙地痒,似是有什么奇怪的东西,顺着这只手臂跑上来,酥麻感沿着四肢百骸,在他体内乱蹿,让他又难安,又不敢轻举妄动。
隔了半晌,时季昌才又说:“不要怕,这段时间适应适应,认真想一想,要是不合适呆在队伍里,也可以跟着我们走一段,等到合适的地方再去做你想做的。”
时季昌说话的声音不大,低沉,温和,包容,冷静。
娄怀玉呆呆抬头,看清了时季昌没有什么多余情绪的脸和眼睛,他忍不住要想:这是崭新的,没有见过的,不一样的时季昌。
时季昌变得没有那么紧迫,没有那么锋利,好像也不再那么遥远,变得像一个温柔的大家长,而他是被格外纵容的孩童,得了特殊的待遇,被给予足够的时间,可以胡作非为地选择去任何地方远行。
娄怀玉同时觉得这个纵容使他快乐和难过。
因为娄怀玉好像找不到合适的地方,没有想做的事,也…不想走。
“好吗?”时季昌又问他。
娄怀玉把无措从心口按下去,他不想让时季昌觉得他毫无追求,因此点头说:“好。”
第22章
住回院里的第三日,娄怀玉见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时季昌一行虽然搬进了范家大院,但衣食住行还是同在牛头山寨子里一般,睡大通铺,吃大锅饭,每日操练打斗的声音震天响。
后院的厨房排不开,吃大锅饭的饭堂便设在前院。
厨房门口偌大个花园,木桌木椅两排摆开,再没了什么下人小姐,个人拿着碗筷去厨房舀饭分菜,天王老子来了也要自个儿去吃饭去。
娄怀玉早在牛头山那几天便惯了这种新的生活方式。
但他不参加操练,平日里也无事可做,便睡到中午才慢吞吞地穿戴起来。往前院走去吃饭的时候,路过后院某一处,忽而听到震耳欲聋地叫骂:“你们就给我吃这个?!”
娄怀玉一时间只觉得声音耳熟,还未多想,又往前踏一步,便与露面的许翠娥打了个照面。
许翠娥穿戴地还是华丽,只是头发散乱地厉害,这时候一手插在腰侧,一手指着地,领口散开了大两颗纽扣,胸都快露出来了,活像个疯婆子。
……纽扣大概是才开的,因为时季昌看见许翠娥面前的年轻人脸红着,把头撇向了瞧不见的一边。
许翠娥手指的地方摔了个盛着饭菜的大碗。
“不吃就不吃…扔什么…”年轻人一边蹲下了捡,一边嘟囔。
娄怀玉皱了皱眉头,还没决定好抬步要走还是前去骂几句,许翠娥已经开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