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您初来乍到,手里没什么人,哪怕这会儿掌着管家权,同样不稳当,且,夫主被擒,将军府这会儿闭门琐户,但不能永远如此啊?府里女郎和郎君们总要成婚,得出外交际……夫主是武夫新贵,总有那世家人瞧不起他,女眷外出行走同样艰难,惯会被人嘲笑,且,不是妾妄言,您的出身恐怕更是会……”被人讽刺贬低。

她低声苦笑道:“……妾的来历,想来主母听说过,虽则有辱门楣,但,多多少少,世家里的条框,妾还是懂的,也交际下些朋友,若主母怜惜接纳妾,妾愿意给您提蓝执扇,做个引路丫鬟,助您早早融进九江贵妇的圈子。”

“且,主母,投诚的不止是妾,还有妾那一双儿女,琼儿是姑娘家,没甚志向,作用不大,也能联门好姻,至于阿璧,他是不如钰姑娘大才,总还是个男儿,外出行走天生就方便些,不说帮钰姑娘吧,能些许替她做些小事,都是好的啊!”

姣夫人说着,把一家三口齐齐奉上。

第26章

姣夫人的投诚,代价不可谓不高,诚意不可谓不够,哪怕厌恶她母女如袁夫人,都难免有些动容了。

稳坐梳妆台,居高临下瞧着她,脊背弯曲,胸脯挨地,她跪的五体投地,卑微如尘埃一般,“阿姣,你图什么啊?”完全出自内心,袁夫人问了一句。

是啊,图什么啊?楚元畅还没死呢,府里孙老太太被楚琼拢住了,姣夫人手里握着暗线、人脉、管事,外头还有个活生生的大儿子,根本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啊?

为什么要投降?

还投的那么彻底——完全跪舔式趴投?

袁夫人不能理解。

“主母啊……”袁夫人长叹,眸子里含着股说不出的微妙之感。

如果能挣扎,能存活,她何尝愿意扔下脸皮?早年从青楼走出来的那一刻,她就发誓一定要‘站起来’,要挺直腰背,可是,时世从来不如人愿,她想活命啊!!

楚钰——府里的嫡姑娘,已经走出她能控制,甚至是接触到的范围,去到另一个层次,而那个层次的人,想处理她,当真是太容易了。

甚至,但凡嫡姑娘做事粗鲁些,不那么再乎面子,那么,不单是她,连她的儿女,都不过人家几句话的事儿。

姣夫人怎么敢犟着?用一家三口的性命,赌人家嫡姑娘脸皮儿薄不薄?当然得赶紧趁局面还没那么糟的时候讲和投诚,这样成功率都大一些,待遇想来也会更好,要不然……

万一楚元畅回来了,她手里这些东西便一文不值,甚至,一个闹不好,那男人还会拿她给嫡姑娘撒气,那时候,就就真的走投无路了!

“主母,妾之言语,完全出自真心,如有半句虚假,愿受天打五雷轰,死后入阿鼻地狱,求主母明鉴,收下妾吧!!”

妾要求不高,只求碗中有食、身上有衣、头顶有瓦、单纯一条活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