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策马奔往那处废墟, 刚刚到废墟外围,强烈的风暴已经飞至眼前。马儿站立不稳,在飓风中昂蹄吼叫。萧翊抱着慕晚舟下马, 顶着混着黄沙的狂风艰难的躲进废墟中最近的一处土墙后。

慕晚舟昏沉沉的,吸入不少沙子, 虚弱的咳嗽,同时又被蛊虫影响,满脸满身滚烫,十分难熬, 全靠萧翊拖着, 才勉强躲入了墙后。

萧翊发现身后那堵土墙其实是道尘封已久的门,便立即用力推开,里面是间破败的土屋。他将慕晚舟带到室内,再关上门,等待外面疯狂的风暴过去。

室外狂风大作,但是这方土屋还算比较严实, 不受影响。慕晚舟脸色绯红的歪倒在一旁, 萧翊见室内全是厚厚的尘土,实在是连落脚的地方都没, 便脱下外衫来铺在地上, 让慕晚舟躺上去。

“王爷……”慕晚舟声音微弱, “你不……过来坐吗?”

萧翊见他还挂念自己,心里很是触动,便上前去搂起他, 放在自己膝盖上,自己也席地而坐。

他心里焦急,也有低沉重。经过风暴的耽误, 两人抵达黄土城的时间会比预计的晚,那么寻找蛊虫的时间也会变少。

慕晚舟却好似并不介意,反而出言安慰道:“王爷不必忧心,晚舟对生死已经看淡。”

萧翊咬牙道:“不,本王一定能救你!”

慕晚舟笑笑:“王爷对晚舟的心意,晚舟确实收到了,无以为报。”

一边说着,又从袖中拿出绶带和玉佩,爱惜的在手中柔柔抚摸着:

“此物就算是我与王爷的信物,可以么?”

萧翊见他语气郑重,突然想起他当初声色俱厉的询问自己绶带来历之事,有低疑虑:

“晚舟,你对这玉佩和绶带到底有什么执念?”

慕晚舟眸色深重,黯然答道:“这绶带的结很特别,是我去世的母亲留给我的。但我幼时便将它遗失了,所以才问起……”

萧翊这才想起慕晚舟是来自西域,忍不住道:“它经历辗转到了本王手里,现在又回到你手中,晚舟,你跟本王注定有缘。”

慕晚舟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又道:“但我见这结上有血迹,不知是王爷还是……”

萧翊冷冷一笑:“不是本王的,是萧四的。当初小狼崽子想要除掉萧四,本王便帮了他一把……”

他顿了一顿继续道:“小狼崽子想要借一场战乱让萧四丧命,本王当时也正好有想要除去的西域势力,便挑起了一场战乱。事后我与他将彼此的把柄都握在手里,才一直斗到现在。”

慕晚舟没有答话,漆黑的眸子里闪动着一丝极隐晦的寒光。许久,他才沙哑着嗓子答了一句:

“王爷如此深谋远虑,晚舟竟然到今日方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