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双林扫了一眼第二张画像,正是风四娘,那个把他送进苏府的丰满女人。下面只简单的写了一行字:该犯是江渠辰的同伙。
人群的注意力立即全被集中到了这个风骚的女人身上,高高低低议论的全是她。
“哎呀,可不是吗?还真是我那老相好!”
当着官军的面儿,那人竟毫不忌讳的一口承认自己和女通缉犯有瓜葛,顾双林骇然的顺着声音望过去。
那是个个头不高,瘦的只剩下一副骨架子的男人,穿着半旧的棉衣,斜巅着一只脚将将站住。蜡黄的脸,眉毛和头发一样稀疏,眼斜嘴歪,比画像上的人更像通缉犯。
“方老九,一天不吹牛你能憋死啊!”串腮胡终于丢开了顾双林,两步上去拧住那人的耳朵,掐着腰挖苦他,“想女人你也想个能沾边儿的,这风四娘连公狗见了都走不动路,骚到骨头里的妙人儿,老子都还没摸过一把,你就敢认她是老相好?”
顾双林在笑闹声中有点混乱,刚想趁机离开是非之地,却听旁边又有人嘀咕。
“哎我说,听说了吗?”
“咳,听说了,就是不知道咱俩说的是不是一个事儿。”
“哎,魏祥死了!死在双喜楼!”
对方低低的笑两声,把头凑过去,“可不是嘛,听说死的时候光溜溜的,啥都没穿!”
“哎呀,还不止这些呐!”那人抻着脖子兴奋的道:“我听说死的是两个人,光溜溜抱在一起。”旁边看热闹的人立马也凑过来,挺下流的嘻嘻笑,“还有呢?”
抻脖子的男人献宝似的嫌弃道:“是个男人,两个人缠在一块,伤风败俗,不堪入目!”
几个男人立马捂嘴笑起来,一脸的满足。那个嘻嘻笑的男人突然道:“也不知道谁玩儿死的谁,太监真他妈乱,玩意儿没了不能找女人,就找男人艹自己,真他妈下贱!”
“那魏祥长得花儿似的,比女人还好看,不被玩儿太可惜了!不瞒你们说,光看那张脸,我觉得我也能行…”
“咳!他算什么,你们是不知道那个叫苏末的,模样比魏祥还俊三分呢!”
“是吗?”“是吗…”
“你可别吹牛!那个太监作恶太多,据说轻易不敢出门,你见过?”
听到苏末两个字,顾双林的腿挪不动了,他明明知道这些人恨苏末比魏祥更深,从他们嘴里会说出比之前更肮脏不堪的话,可他还是控制不住想听,哪怕只是听他们念道几声那个名字也好。
那几个男人见顾双林看他们,以为他也是想听那些荤话,便转动眼珠子发出邀请,又神神秘秘的议论了起来。
“我是没见过,”那人接着说:“可我邻居家的一个小子在苏府当杂役,他见过。”众人半信半疑的听他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