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死了没?”短暂休息后,刑止撑着站起来,从兜里掏出狼眼固定好,在已经落不下脚的小路里走了两步。

“唉,我还能活,谁来扶我一把?”

“自己起来。”

“屁事多,赶紧起来。”

灯光接二连三亮起,他们聚拢,点了人数:“差一个,谁?”

众人心里忽然咯噔一跳,拿着手电开始找人。

晃眼白光从狼藉的感染者上掠过,他们试图找出一点不同的装扮,不过很可惜,满地残肢污浊,根本没法辩清。

队员们挨个报了名字,四队很快就发现没吭声的人。

“康永,活着吗?”

周峰喊了几声,他们屏息,良久后,安静中有一点窸窣。

还活着,他们心想。

刑止道:“活着赶紧动一动,让我们知道你的位置,好把你捞出来。”

话是这么说,可是……

那细微声音又消失了。众人等在原地,生怕动一下发出什么噪音,他们就听不到那点动静。

心还不能落下啊。

他们眉头紧锁,终于,呼气的声音变得清晰。

有人垂死挣扎的喘气。

那个声音费劲的说道:“抱歉,别找了。我去陪阿成了。”

……

在高墙阻挡异种时,四队走了一个,于成。

周峰声音颤抖:“临阵脱逃是懦夫,白教你了?你必须留着一口气,我们会把你抬回去的。况且你要是现在去找于成,我怕他不要你陪,连兄弟都没得做。”

刑止静默,他听到有人吸气准备再说什么,可康永越来越微弱的声音让他们无法打断。

他好像有些哽咽:“救不了了,我可以去找他了。”

然后,一道清晰的‘噗嗤’,传到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刑止后退两步,后背猛地撞上水泥墙。

为什么要选这个方式呢?刑止伸手,想按一按眉心,或是太阳穴,可带着的面具让他作罢。

四小队的人烦躁着往地上的感染者踹了两脚。

“蠢货,蠢死了!”四队的人低声骂道。

“阿成不会原谅他的!”

白光晃了几下,魏雨泽淡然道:“但却是真的救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