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丽塔瞳孔骤缩,不管不顾地开始反抗拉夫特的桎梏。
国王根本不拿她那点力气当回事,冷笑着继续道,“虽然他血里的那点东西少得可怜,但没关系,你死了以后,我还能靠他撑上一小会儿。别担心,我会慢慢地抽,直到抽干为止……”
“你的一切,我都要好好利用,一丝一毫也不会浪费。”
“等我灭了赛维提斯,你们的血,我要多少有多少……你就在天上看着吧,我的梅丽塔,看着你那些自诩为神的族人一个个死在我的手里,和你还有你的儿子,都将成为我成神路上的踏脚石。”
“陛下。”医生敲响房门,端来了新的药。
“看在这是你最后为我做出奉献的份上,”拉夫特驾轻就熟地卸掉梅丽塔的下巴,“这次就由我来‘服侍’你吧。”
药汁顺着喉管流进胃里,梅丽塔仰着头,用眼神制止了站在国王身后的侍女。
不要管我,活下去,替我照顾我的孩子们长大。
侍女泪流满面地跪下,用手掩住了脸。
拉夫特扔掉空碗,松开手,梅丽塔的身体顺着柜门滑下。
医生让国王躺到床上,拖着梅丽塔走到床边,把针头分别扎进两人的血管里,打开了换血装置。
“陛下,这次过后,您身上的血液就差不多能彻底更新,能够支撑上一段时间,”医生说道,“圣水的力量已经将您的身体消耗得太过厉害,因此还请您继续佩戴‘翡翠之吻’以温养身体。”
“光靠换血不是长久之计,要想彻底‘成神’,还需要尽快找到圣坛。”
“我知道,”国王闭上眼睛,“这你不需要操心。”
“在彻底击溃赛维提斯之前,如果您的身体出现了衰败,就用乔伊夫殿下的血来支撑,”医生拔掉针管,“乔伊夫殿下是您的血亲,不会出现不融血的情况,所以不需要像王后这样服药,您每天抽一管血再注射给自己就可以了。”
拉夫特坐起来,地上的梅丽塔已经没有了生气,他瞥了一眼脚下的人,对医生吩咐道,“把那个侍女处理掉,明天早上叫人来收拾房间。”
“不!”侍女匍匐在地,爬过去抓住医生的脚,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绝望地尖叫,“求求你,别杀我,我什么都不会说,求求你……我什么都不知道……让我活下去……”
拉夫特厌恶地皱起眉,把剑扔给医生,转身离开,“做得干净点。”
“是。”医生恭敬地鞠躬,回过身来面对地上的女人。
“不……”
血蜿蜒地从剑上滴落,医生拎起床单,慢慢将剑拭净后才离开,走时还贴心地将房门带上,隔绝了地狱与人间。
房间里一片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衣柜的门轻轻响了一声,乔伊夫推开了门。
房间里到处都是血。
长时间曲着的腿有些不听使唤,迈出第一步就扑倒在地上,尚未完全干涸的血迹挤在地毯毛茸茸的沟壑中,少年抬起手,指缝间沾满了黏糊糊的血渍。
他顺着这摊血看过去,侍女的腹部破了一个大窟窿,她徒劳地捂着伤口,眼睛睁得大大的。
少年缓缓转开目光,视线落在了梅丽塔的身上,那个骨瘦如柴的女人很平静地躺在地上。
他看了很久,最终擦了擦手上的血,站起来往窗户边走去。
乔伊夫顿住了脚步。
一团胖乎乎的绒毛挤在窗台下,原本蓬松的毛发染血后干结在一起。
乔伊夫眨了下眼睛,扭过头,在床脚发现了身首异处的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