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绥阳?那个野蛮的国家?”黎清皱眉,“你放心,我会护着这孩子的。”
“谢谢你。”奚言发自内心的说道,不过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在纠结,“那个孩子真的不是湛云漪的吗?”
黎清忍不住笑了,懒洋洋的往后一躺,“小先生可真好骗啊,他都没碰过我哪里来的孩子?”
“那你们……”奚言疑惑不解。
“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们俩早就没关系了,我也不是吃回头草那种人。”
奚言心里莫名放松下来,“姑娘能和我说说湛云漪的事吗?”
黎清挑眉,“哦你怎么对他这么上心?”
“因为他是我的影守,我想更了解他一点。”
“我觉得你应该自己去问他,不过啊我倒是很乐意告诉你他的黑历史。”黎清妩媚的双眼带着点幸灾乐祸的恶意,接着她开始慢慢讲述那些往事
“大概是七年前,发生了一些事情,我就在红雨坊落了脚,后来竟发现自己怀了身孕,不过也没差,生下来也没什么关系。
那一年是我第一次当选为花魁,坐在花车巡游那天,我看到下面还是个少年的湛云漪,也就十七岁吧,他和其他狂热的人不一样,好像一眼就能看出我在想什么一样。那天晚上他找到我,和我说他能看出来虽然外表光鲜亮丽,享受着众星捧月,但是我的内心却是落寞的。我见他长得好看,又懂我心,还是挺喜欢他的。说起来啊,那时候的湛云漪可真是个纯情的好少年,我一逗他就脸红。”
黎清的脸上浮现出怀念的神色,奚言则是被纯情二字惊到了,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将这个词和现在脸皮厚到令人发指的湛云漪联系在一起。
“那天晚上他什么也没做,只是问了我三个问题。
‘为什么人会滋生心魔?’
‘因为这是世人求而不得的妄想,一念之差便已入魔。’
为什么知道求不得却还要强求呢?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并不可耻,冲动的欲望是世人本性,等你撞得心灰意冷就不再强求。’
‘那怎样才能忘记一个人,放下执念呢?’他的声音在发抖。
‘用一段新的感情填补你内心的空洞。’
他似乎认真的接受了我的建议,向我求了婚下了聘书,正好我的孩子还缺个父亲我就答应他了,他将我带到凉川不顾众人反对坚持要娶我,那个时候他还不是杀识海的统领,只是个毛头小子可爱的要命。”
奚言默默的听着,湛云漪的三个问题和心魔有关?他的执念是什么,他又要忘掉谁呢?奚言心里突然有一个荒谬的设想。
“可是到了成亲那天,他却逃婚了,只留下了一封信,说他对我感到抱歉,只是他没办法忘掉那个人,他不会放下,内心的空洞反而让他看清了自己的内心,就算强求不来,他也是不会再回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