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前生京城有一家叫“成珑记”的铺子花灯做的最好,每年不同的节日都会做一些款式别致且数量有限的花灯售卖,颇受燕京贵族和官宦之家喜爱。
此时这间铺子正在眼前,她自然是要进去逛逛的,海柔却还没有看够街上的花灯,并不想进铺子里逛,因此便跟着父母和姐姐先去前面看人猜灯谜。
柯氏逛至一半突然闹了不舒服,父亲就令仆妇们服侍着她先行回府。
一般讲究的人家都会在上元节之前把家中需要用的花灯都采买妥当,上元节当日虽然铺子里也摆放了琳琅满目的花灯,但其中的珍品数量却少。
况且沛柔来的时间也不算早了,此时能称得上是精美的花灯只剩下摆在货柜正中央的两盏。
两盏灯皆是用琉璃制成的,一盏灯上绘了寒宫玉兔的图样。一只雪白的月兔闭着眼睛卧在桂花树下,以落花描绘出微风,上悬明月,下有宫室。明月处恰是花灯中烛芯所在之处,精致非常。
另一盏灯则是蟾宫折桂的图样,用极大的篇幅描绘了桂花树,树旁有云梯,一只兔子背对观者攀爬在梯上。同样也有一轮明月高悬,以烛火照耀。
今年是大比之年,想必这样的花灯是为了讨那些有赴考子弟的人家的好。
两盏花灯都很有趣,蟾宫折桂可以送给大哥润声,剩下一盏寒宫玉兔可以带给太夫人。
沛柔正和父亲说话请父亲将它们都买下来,却突然有一个和她年纪相仿的女童率先出言:“父亲,这两盏灯小五都要了。”
沛柔下意识的就眯了一下眼睛,恍然又成了前生那个骄纵的公府千金。
这个声音她太熟悉了,除了恒国公赵家的五娘赵姿龄不会再有别人。
前生她和赵家的五娘被坊间的那些纨绔子弟并称“京城双姝”。
定国公徐家和恒国公赵家的矛盾由来已久,开国时分赏诸位有功之臣,徐家在武将中份属第一,得封一等定国公的世袭爵位。
赵家在前朝就是贵族,太祖起事一呼百应,赵家也顺势而起,最终也得了一等恒国公的封赏。
徐家得封国公的时候连腿上的泥都还没有洗干净,又让赵家人如何心服口服。
先帝爷的原配皇后在先帝继位后不久就薨逝了,继后就出自恒国公赵家,为先帝育有一子云阳王景裕,虽然是皇后,却并不见宠。
而徐家送进宫的女儿虽然无子,却是元昭年间后宫最为受宠的妃子,甚至先帝怕她膝下寂寞,还过继了一个公主到她名下。
最后也是徐贵妃支持的太子成为了下一任帝王。
赵家的女儿成了太后,可她的亲子云阳王景裕在今上继位之后前往封地就藩,之后不久就病逝了,连一儿半女都没有留下。
而徐贵妃膝下的宛平公主虽然有儿有女,却是远嫁东北肃昌侯蒋家,几年也难得回燕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