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进行得迅速又平和,就连三代单传的家属们都闭了嘴,倒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而是他们的孩子受的都是轻伤,几个打一个还没打赢,说出去真不好听。
李崇父亲谈完后还站起来跟律师握手,显然对结果很满意,对于接下来要谈的起|诉的内容,他并未太放在心上,多半是照片的事情,私下传阅确实是他的儿子不对,但他儿子不是拍摄者,也不是第一个传播的,所谓法不责众,难道对方还能把所有的学生都告了?
后门突然被推开,一个异常漂亮的少女缓缓走进来,她的步履踌躇犹豫,神色无措彷徨,大滴的眼泪蓄在眼眶里,似乎下一秒就会落下来。
几个学生不约而同地站起来,都露出愧疚的表情,至少在场不少老师都觉得照片另有内幕。
易鱼的目光从所有人的脸上一一划过,最后投向门口,“哥哥。”
易尾面带寒霜,走到众人面前,伸出手指点了点那些男生,非常不客气地说道,“这是我保护了十多年的妹妹,就被你们……你们不是好奇照片里发生了什么吗?睁大眼睛,我现在就给你们还原真实。”
搬着巨大工具箱的工人们鱼贯而入,在空地上开始搭建,李秘书赶紧告诉校长,“这是易鱼的哥哥易尾,说是要还原照片。”
校长点点头没有反对。
先前前去收学生手机的老师已经陆续返回,手机收到不少,但是有照片的不多,控制在有限数量内,看得出树仁中学的大多数学生还是以学业为重,并具备基本的法律意识。
昏暗的更衣室内,倒扣盖式的台灯浅浅照着一条光秃秃的长凳。
易鱼缓缓跨上去,她静静|坐着,时光仿佛在她身旁都停止流动,她轻轻吸了一口气,抬起手中的药水,拧开盖子,用棉签沾取少许药水。
她的眼睛慢慢抬起,落到虚空中的某一处,那里似乎有着很重要的东西,她的目光开始变得严肃认真起来。
周围人感受到这份慎重和认真,渐渐收起脸上的随意和揣测。
沾满药水的棉签落在虚空处,一点点晕开,带着某种小心翼翼。
忽然光线一晃,一个清瘦的身影在易鱼前面坐下,他的衣服松开几分,露出白皙的脖子,后脖子处的雷电红纹朝四周扩散开,灯光下异常刺目。
有位母亲惊呼出声,“那是什么?”
那是什么?
易鱼的手指顿在半空,目光落在光洁的后脖子处,深深浅浅,她的整个计划中都没有汲集的参与,朱莹莹针对的是她,她想利用这件事达成另一个目的,但照片带来的影响,总有人会受到伤害,如果必须有那么一个人,易鱼绝不会让汲集暴露在众人面前。
但从汲集坐在她前面的这一刻起,易鱼知道了他的选择,易鱼眼中的神色不再虚假,她像之前做过很多次那样,认真而虔诚的将药水小心谨慎地涂抹到腺体上,仿佛怕刺痛他,连呼吸都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