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肱道:“为何我要独自去?”
“崔侍郎不便来回奔波,韩官人独自去,会更快一些。”
崔未晞无奈地点了点我,转而正色道:“韩兄,空穴来风,必有依据,昨夜将军也说了金国局势,我担心他们真的夺去了九鼎,事情紧急,还是趁九鼎到南京之前,早早寻到才是。”
韩肱许是没有预料到崔未晞这番话,因此着实愣了片刻后,方才问道:“你是说,你相信九鼎已不在云清观?”
崔未晞淡淡“嗯”了一声。
韩肱语气有些冷硬,道:“你方才的理由不足以说服我,空穴是会来风,可你又怎知这不是云清观故意混淆视听?若想让我相信,你须得再给我一个理由。”
崔未晞顿了顿,道,“你就当作是我的直觉。”
韩肱语气瞬间变得尖锐:“你以为你与我父亲一样么?直觉?”
我忍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冷了声音:“我方才已经说了,你若是不信,自去查探便是,没有人会拦你。”
韩肱道:“我父亲说过,此行……”
“敢问是你哪位父亲?”我问道。
韩肱脸色阴沉下来,他定定地看着我,我心里暗暗怪自己不该将气氛闹得如此僵,可是方才韩肱对崔未晞说话的口气又实在让我不能忍,因此我没有服软,而是毫不示弱地看了回去,崔未晞在一旁忙道:“这样罢,你自去查看,我们在这里等你。”
崔未晞如此建议,我心中也无甚不可,不过多费些时间而已,我最担心的是史弥远对崔未晞有杀心,只要崔未晞不靠近云清观,我并不在意别人去或不去。
韩肱闷闷地坐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官家说过,此行一切听你吩咐,你既然相信她,我自是无话可说,只是到时候莫要耽误了正事才好。”
崔未晞温和地笑了笑,道:“一切由我承担。”
韩肱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坐了片刻,到底坐不下去,只留下了一句“出去转转”,便离开了客栈。他走之后,崔未晞微微松了肩膀,掩口咳了几声。
我不由得愧疚起来,小声道:“对不住,方才一时没能控制住……”
崔未晞摇了摇头,笑道:“你是为我抱不平,我又怎会怪你?只是以后若是遇到这样的事,我还是希望你莫要冲在前头,否则容易遭人记恨,华阳他……唉,自从华弥去世后,韩相对华阳颇为看重,他改了姓,人也变了许多,已不再是你以前认识的那个人了。”
我点点头,应道:“我以后会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