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样的事?你从未与我说过。”柳良身子又靠近了些,似喜似嗔道。

“难道我什么事都要与你说了?我那心你也是后知后觉。”庆阳不甘示弱地瞧着柳良,二人坐在殿下忍不住都遮了嘴笑了起来。

“呀,瞧瞧你们那要好的模样,真真是天赐良缘。”绾昭莞尔着合十双手。

彼薪也道了句:“你们能这样,朕也就放心了,真心之人永结同心,莫失莫忘。世俗的那些话也不必搭理。”

“庆阳是最不搭理那些话的,这位驸马都尉呀,瞧着年纪小,却是最稳重不屈的,从前还是个白衣,却连长公主不善也敢指摘。”庆阳笑呵呵地看着柳良,又小声对他道了句:“是夸你呢,可别恼啊。”

柳良也小声对她道:“谁就恼了,你这话就是不假,我认了。”

彼薪瞧着二人扯着袖子说起了体己话,含着笑,目光里闪着光,满眼都是对方。他有些怔怔地,陷入回忆的漩涡。

绾昭瞥见彼薪发愣了,手绢不经意地甩在彼薪眼前,划过一道轻影,彼薪眼神被收了回来,轻声咳了一声,用手摸了摸鼻子。

彼薪笑了笑和他二人又说了几句,说慈宁宫备下了宴席让众人一道去。

太后见了庆阳挽起头发换了身妇人装扮,拉了手让她到身边坐,见庆阳真心高兴,和她说自己这几日在宫外过得很好,公主府一切妥当。太后握着庆阳的手,眼中含了泪,有些欣慰的笑了,说着你欢喜便好。

太后瞥了眼彼薪,见他形容有些憔悴,勉强打起的精神。于是也叮嘱了句:“皇帝要注意自己身子。”

彼薪见太后的眼神一带而过,却也不像场面话,是真要他注意。他心中触动半刻,抬手答是。虽然已是这样了,但说到底曾经的亲情关怀是很难抛舍的。

“皇后也很好,哀家不大理事了,庆阳日后还要你多多照拂。”太后也捻着帕子拍拍绾昭的手。

绾昭愣了半晌,见太后正对她慈祥的微笑,她恍然有些不大适应,但也不动神色的施礼应承下来。

太后最后对柳良点点头,只道了句:“往后与庆阳常来宫里看看哀家这老婆子。”

柳良赶紧起身答:“臣不忘太后娘娘养育庆阳之恩,孝悌之义,臣不敢不勤勉。”

太后笑着微微摆摆手,对这话不予置评,继续拉着庆阳说今日备下的菜都是她爱吃的。

一场简单的家宴后,太后留着庆阳说了些话。过了申时,彼薪绾昭亲自送庆阳到宫门前。

庆阳见彼薪目中无光,整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便让柳良先去宫外马车上等自己。她到彼薪面前,瞥了绾昭一眼。绾昭对彼薪告罪道宫中还有事,便先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