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先提起裤子,还是先看看自己身上的血窟窿。
他稍微一迟疑,迎面而来的姑娘发出了尖叫声,“老公!这儿有个大流氓!”她边叫边往边上的男人身上靠去,男人剃着板寸,胳膊上还有一朵玫瑰花的纹身,看上去十分年轻又不好惹,甚至没听他的辩解,上来就对着他的命根子踹了几下。
“操你妈的。”亮亮生疏的咒骂道,“敢吓唬我老婆?!活他妈腻歪了?!把你这玩意剁下来喂鸡你信吗?”
他光着下半身,捂着鸡巴在地上来回滚,疼的说不出话来,一个皮肤白的过分头发也是白色的少年路过他的身边,捂着嘴嫌弃的说道,“我帮您报警吧?”
几分钟后,120呼啸而来,他被两个人抬上了救护车。
救护车飞驰而去,原地看热闹的人也纷纷散去,没人给这个老流氓报警,老流氓不值得报警,尤其是刚才目睹了他给馒头里塞老鼠药的商家们,纷纷在心里鼓起了掌。
救护车开向了一家医院,看着像是新开业的,人也很少,但环境很好,甚至让带宠物进来,可能是家私人医院吧,他在麻药劲儿上来之前迷迷糊糊的想,这下肯定得救了。
师医生对着我们露出一个放心的眼神来,羚羊小姐面无表情的拿着手术刀开始进行切除缝合手术。
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自己家里。
“还好是梦。”他抹了一把脑门,“吓死我了。”
这个梦让他决定今天不再出门去买菜,他起身去卫生间,脱下裤子后,望着自己胯下缠着的纱布产生了一瞬间的迷茫,随后他颤抖着手解开了这层纱布,露出了自己短了一截,又没有睾丸的丑陋的光秃秃的鸡巴。
惨叫声叫亮了整栋居民楼的感应灯。
而我们深藏功与名,离开这个县城。
王民生的心理承受能力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差上许多,失去鸡巴没有多久,我们也就派地府公职人员轮番上去吓唬了他一个月,其中还加上不成器的鸡腿鬼,五一的时候他就从八楼跳了下来,脑浆混着鲜血在地上快要砸出一个坑来。
他的魂魄挣扎着站起来刚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就被何缘君何缘道拘走了魂魄,路过忘川河,走过奈何桥,带着他向着一个完全不知道的地方走去,那地方四周极黑,伸手不见五指,鬼火都发不出亮光来,兄弟二人一声不出,只笑吟吟的看着他,看得他毛骨悚然。
“到了。”不知走了多久,何缘道忽然轻轻说道,“去吧。”
他被投入了深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