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拾之笑着说:主公明鉴啊!
都说了什么?
我父亲说,夫人的事情他已经有些眉目了。眼下北朝必亡,就是时间的问题了,让咱们马上南下。
陶惟衍知道已经不能再拖延了,于是说:给你父亲写信,告诉他,我们会早过白落荷,到昭州。
你打算怎么做?
说实话,没想好。如何让孤竹城没有陶惟衍这个人,还让云妹妹不要伤心。
赵拾之说:这个就麻烦了。若是告诉她你的身份,她若去昭州找你,必会被白五悠当做制衡你的把柄,若是不告诉她,她真要是以为你死了,伤心还是其次,以后嫁给别人可怎么办?
陶惟衍沉吟半刻,说道:且容我再想想,我此番回来,还有陶家的兄弟要对付呢,或者咱们先以不变应万变,且看他们下一步要如何动作。过几日我去一趟陶府。
赵拾之点点头:那我尽快调整一下这边的产业,可有什么需要嘱咐我的?
你在南边给阿婆置个宅院,明天一早,就派人送她走吧。这两年亏的她照顾我。
正在这时阿婆过来敲门:公子?
赵拾之打开门,阿婆笑着递给了他一封书信,对着陶惟衍说:公子的信,怕是和这书信,同时到了。
赵拾之靠着门框,拿着书信在手中冲着陶惟衍摇了摇:让我猜猜。你进屋就写的字,怕是给的是写我手里这封信的人。巧了,她收到你的信的时候,你也刚收到她的信。
陶惟衍露出了浅浅的微笑,他走到赵拾之身边,接过信展开来,手掌见方的信笺上只写了三个字孤竹城,字的右上角寥寥几笔,画着一轮圆月浮在一朵云上。
天将黑的时候,千世台上飞来了一只信鸽。
云星玄接过家仆给的信笺,展开来,手掌见方的信笺上只写了三个字拜月节,字的右上角寥寥几笔,画着一枝竹子围在一座城池里。
拜月节桂影伤心人
拜月佳节,桂花飘香十里,整座孤竹城都浸润在充满桂花香的月光里。
云星玄与陶惟衍在淡雪妆楼的酒馆里,各自靠着栏杆赏月。
她穿了一身鹅黄的长裙,陪着陶惟衍送她的鹅黄珍珠发簪。
他一身深蓝衣袍,束着白玉发冠。
恰如深蓝的夜空,彩云追着鹅黄的望月。
半晌,两相无语。
许是都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们各自沉浸在自己的心结里,不知如何同对方张口。
直到送酒的小二打破了这种沉默,仙人醉和少年游各一壶,请问客官都是哪位的?
陶惟衍抬手示意小二然后对着云星玄说:少年游是桂花米酒,酒味淡一些,你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