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七世劫 酒盈盅 1624 字 2024-03-16

淸渝停顿片刻,下一句伴着凉风吹入羡水耳里,刺得人不禁一颤。

“就看最终是谁杀了谁。”

等两人抵达屋内时,临近房内休息的人被惊醒后围了过来,为首的那人大喊着冲了进去,余下门口的人们挤在一起,头挨头,使劲儿往里探。

“别伤他!”这是俞岁伯的声音,听起来还有些颤抖。

一阵响动后。

“你都伤成这样了!”那是率先冲进屋子之人的怒吼,“妖就是妖,根本不能留!”

俞岁伯闷哼了一声,“……他只是刚变成人不习惯……逐流,逐流,以后不能这样了……”

只见逐流半跪在地,用手指奋力挠着铺在地面的草席,往里是一高大的人挡在逐流之前,最内便是伤痕累累的俞岁伯。俞岁伯看起来伤得不轻,脸上条条血痕,身上的单薄里衣早被染成红色。

挡在两人之间的男人警惕地盯着逐流:“我看他是有意伤你。”

此时又进来几人,小心翼翼避开逐流靠近男人和俞岁伯,形成一个弧形,最远处便是逐流,空气中充斥着紧张,可逐流自这群人进入起都没再有攻击的态势。

其余人皆沉默不语,或扶着俞岁伯,或找些草药来敷伤口,唯有小山轻声询问:“……逐流,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呀?”

逐流缓缓抬起头,一张本该俊俏的脸上充斥着一层阴骘,对上小山也不见消。

男人见俞岁伯在众人齐助下接受治疗,这才跟着看向逐流:“你母亲濒临死亡,我们从它肚子里救下你,你就是这样回报我们?”男人说话的时候还不忘扶着想要仰躺而下的俞岁伯。

本一直不吭声的逐流竟不由咆哮起来,那张略显扭曲的脸看向男人。

众人因这突如其来的惊叫而惶恐不已,互相抱着再度后退,其中几人仓皇地看向俞岁伯,俞岁伯看起来疼痛至极,脸上渗着汗水,眼睛半阖。

“逐流?”即便如此他仍在唤着逐流。

逐流并不领情,他抬起的手上沾满血,血顺流而下,晕染在空气之中,人们见他这番举措,尚且算强壮的男子站了出来,挡在一群妇女前面,戒备着。

“吼——”逐浪的咆哮不似犬反而更像被围攻的孤狼。

俞岁伯面色苍白,他无血色地看着逐流,低声道:“你……”,他刚说出口又顿了下,看向其他人,“你们先出去吧。”

此话一出,男人急得都要撸起袖子来同俞岁伯先打一架了。

“没事……”俞岁伯说。

淸渝这才踏进来,接着俞岁伯的话道:“有我们看着,没事。”

一群人半信半疑,脚下迟疑,碍不过俞岁伯的坚持,往后退了退,刚出屋子,就见男人没有离远,站在门口一侧,从另一人手中接过铁锹。

男人无声道:“别走远。”

在这里既能听清里面谈话,又能及时冲进去。

“逐流,你恨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