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素无言,她对这个表弟的了解太少了,仅仅停留在对方玩游戏很溜,经常缠着自己教他打星际战争上。
“凡凡也已经是成年人了,他能独立做出自己的决断,既然他这么决定了,我相信他绝不是一时意气。”她试图劝慰。
殷素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劝慰多么生硬,倒是夹杂在这一家人中无比尴尬的丁飞舟,此刻才明白啦殷素为何没有追究自己吃布丁的事情。遇到处理不来并且会尴尬的事情,抓一个人通人情世故的来,总是最好的方法。
谁叫丁飞舟有这么一句(伪)名言:“所有黑客手段中最有效的是社交工程学,而人类才是最大的安全漏洞。”
把控人性是他对互联网攻防领域研究的心得。
殷素疯狂示意,丁飞舟只好无奈的接道:“阿姨您先别着急,表弟他报了太空兵也不一定就能当选,这太空兵的名额很是紧俏,基本上都是从接受过太空教育的公立院校选拔。更大的可能性是分配到陆兵,或者类似于我所在的信息部门,技术工,安全性也有保障。”
一听到丁飞舟是信息部门的,小姑的眼睛就亮了,着急的问:“小伙子你们部门福利怎么样啊?”
三言两语下来,丁飞舟便把小姑哄的服服帖帖的,也不怪殷素了,就等着张凡凡出人头地光宗耀祖。
被丁飞舟的洗脑能力吓的冷汗直流的殷素,赶紧找了个借口拉着他离开,防止一会儿他突然拿出通讯器,打开一份保险合同,小姑糊里糊涂就签了。
“你怎么说的还和真事儿是的,太空这么危险的事情,现在又处于交火期,你给承诺的这么好,要是我的倒霉表弟一进来啥也不会前线就开战了,我怎么给小姑交代。还有,你刚才一口一个表弟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好像是我表弟吧。”殷素一边说一边摇头,提不起一点兴致。
“你表弟当然就是我表弟,这小子的资料我在机要处看过,履历可不简单,脑子活络,八成会被情报那边抢去。”丁飞舟安抚。
殷素不信,抬头,看着丁飞舟的眼睛,他眼神无比真诚,绝无欺骗。
殷素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自己从来没有了解过任何人,无论是殷妙妙还是张凡凡,甚至是魏越。
有时候她甚至隐隐的觉得卞小边绝不是表面上那个没事儿了去宇宙广场跳广场舞的家庭妇女,一个活跃在前线的战地记者,怎么可能突然间就甘于平淡呢?
对亲近的人一无所知,不断地卷入漩涡之中却无力抗拒,不知何时降临的全面战争,无法保护家人的无力感,从殷素的天灵盖径直灌下。
丁飞舟的声音适时响起,打断了殷素又一次的胡思乱想:“先跟我去基地搬一趟东西,自带设备的信息工作者,便宜你们特别行动部了。”
殷素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这家伙不信任联盟任何一家服务商提供的云服务,因而购置了大量的服务器自行搭建了特殊的分布式体系,放置在自家的地下堡垒中。
“你该不会要全都搬到特备行动部去吧?就算是我们老大……我是说任校官,他的办公室也放不下的,更何况你去了,也只能分配到一个小隔间吧。”殷素挖苦他。
丁飞舟全然不在意:“你太小瞧我们技术人员的重要性了,不过也不用全搬,看任定远能给我提供的设备再说。今天是去搬个不可替代的核心部件,还有些电力方面的东西要维修处那边修一下。”
二人到达的时候,殷素又一次体会到了尴尬。
维修处因为上级中出现了反叛者,那名长官被迅速的以其他理由拉下马,出于安全考虑,履历清白家庭背景雄厚人也足够优秀的林诚阳,接替了那名长官的职务。给殷素和丁飞舟批条的人,正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