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过得很快,那个小插曲宛若不值一提,但温玉婷隐约觉得,枝枝变得比以前更敏感话少,也更懂事了。
也是从那时起,枝枝再没和姜温南发生过一点摩擦,也再没和家里人说过她有喜欢想要的任何。
温玉婷后悔了,悔得肠子都青了。
没有姜温南的六年,她为枝枝的省心沾沾自喜,甚少操心。
姜温南出生后的第六年,她才惊觉自己又亏待了枝枝六年。
姜国强亦然。
此时枝枝上了初中,早上天不亮出门,晚上回来也半夜。温玉婷开始细致地关心女儿的穿衣饮食,加了倍的对她好。
想弥补也是挽回。
可物质可以,精神上的缺失和隔阂却不容易消去。
一天,枝枝到客厅和她说:“妈,你能不能给我点钱。”
能不能。
可不可以。
谢谢。
这是枝枝对她说过最多的词汇,从前不在意还好,现在温玉婷只觉得刺耳。她慌忙掏出钱包,为了掩饰失态,胡乱扯了句:“当然能,你想买什么?”
她真的只是没话找话说,直到枝枝慢腾腾吐出三个字回答她:“卫生巾。”
温玉婷钱包一抖,抬眼盯着女儿看了许久,没绷住苦笑,“你什么时候来的初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