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顾清宁不仅不思报仇,居然上赶着让那梁王糟蹋自己,这让黎叔如何咽的下这口气。
“黎叔……”
“老奴承受不起!”
顾清宁长长叹了一口气,不欲再隐瞒黎叔,他将胸口的衣襟扯开,那雪白的胸脯遍布青紫,但正中却俨然一道赤色的红痕,如同一滴鲜红的血。
黎叔年轻时游历江湖,见多识广,见到这红痕当下倒抽了一口气,
“这……”
顾清宁将衣襟收了回来,言语淡淡,“没错,这便是西域‘随情蛊’,我对于那个恶人,是一点法子也没有。”
黎叔怔怔地,“什么时候下的?”
“我第一次被……”顾清宁脸色有些发白,似乎想起了那不堪回首的夜晚,他慢步走到堂中的旧迹斑驳的椅凳坐下,手扶着木桌,紧握着拳头,关节骨捏的发白。
第4章 密闱
随情蛊,西域十大蛊毒之首,中蛊之人但凡对蛊主起了杀心,便会浑身刺痛无力,如同万千蚁虫啃噬,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这蛊原本是西域十六国国主于降臣所用,随着突厥与南朝相继吞并西域,这蛊毒本已经失传,可不想却在此地出现,竟是用在了他的身上,在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怀着匕首自荐枕席的他,被下了这悖逆人性的蛊毒,心里恨不得手刃眼前的仇人,却只能被肆意玩弄。
黎叔又惊又怒又是怜,“小主人……”
“黎叔,你不必怜我,”顾清宁摇了摇头,他看着院中洒落跳动的月色,“我本是该死之人,可我不能让我爹白白地担上畏罪自尽的污名,让他在九泉之下都不能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