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芷毓没能听出她话中的深意,仍旧坚持她自己的观点:“这或许是因为‘她’过去这三年里在外面吃了不少苦,所以即便‘她’现在的性子较先前有所改变,那也是情有可原的……”
陶沝突然没了跟她继续争辩的意思。
因为对于古人来说,一个人的身体是不可能轻易更换的,这点认知早已根深蒂固,所以能变化的就只有性格脾气,换句话说,即便一个人的性子有了天翻地覆的改变,但只要她的身体还是原来那具身体,大家便不会轻易怀疑她已不是以前的那个人了……这也是她当初穿到衾遥身上,却迟迟没有被旁人发现端倪的根本原因。
“侧福晋说的是!都怪奴婢见识浅薄,误信了宫中的那些传言,才会对庶福晋生出怀疑之心,奴婢真是罪该万死!”
陶沝配合地立即露出一脸悔悟模样,成功使得芷毓满意地朝她点点头——
“你心里明白就好!毕竟你才刚进宫,不怎么了解她的性情,又因为这张跟她相似的脸被无辜卷了进来,心中对她生怨也是可以理解的……”
顿了顿,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换了一种语气冲陶沝软语安慰道:
“我听他们说,九爷这些日子以来对你的态度很不好,你心里怕是也不太好受吧?”
哎?!陶沝没想到她会有此一问,当下本能地愣住了,嘴巴微张,却始终没有出声答话。
好在芷毓那厢也不坚持要她的答案,等了一会儿就继续往下道:
“其实你也别怪九爷,我想他也不是真的讨厌你,他针对的是毓庆宫的那位爷,而你之前又是伺候过那位爷的,加上那位爷对你也不错,所以九爷他心里才将你划到了那位爷的阵营里……想必你先前应该也有听人说过吧?咱们九爷和那位爷之间一直不对盘,尤其是这三年,斗得更是你死我活……”
话到这里,她忽然停了下来,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别人不知道当中缘由,但我心里却是明白的,九爷他一直把三年前那场意外的责任归咎在自己身上,那位爷又多多少少牵扯其中,所以九爷才会刻意针对他……这三年来,九爷他心里其实也很苦,如今他好不容易才等到‘她’回来,却偏偏出现了你这样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而且还偏偏跟那位爷走得极近,九爷他心里自然会感到不舒服,也怕旁人会说三道四影响 ‘她’,所以才一直对你没什么好脸色……”
“……”陶沝依旧没吭声,芷毓这番话明显是在为九九说项,但她想不通芷毓为何要对她说这些,如果对象是那位冒牌衾遥也就罢了,她在芷毓的眼里,不过只是一个恰好和冒牌衾遥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又为何值得她如此煞费苦心。难道,仅仅是因为她对弘晸还不错?!
“对了,还有‘她’——其实早先时候,‘她’的性子是极好的,待下人也很和气,想必定是她这三年在外面吃了不少苦,所以如今才会变了许多……”
许是见她一直沉默,芷毓那厢也自顾自地继续喋喋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