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眨眨眼。虽然她不太懂佛典禅经,但她知道“圆明”一般是指佛,也只有佛才能称“圆明”,光凭这一点,也不难看出四爷是个自负之人。她倒是能理解十三爷的担忧。
但她还是跟他说:“可是,我倒觉得四爷很有自信呢!十三爷既然已经选择了四爷,那不如就继续相信他吧……我相信,四爷绝不是刚愎自用之人,他能有这个信心,是好事!”
十三阿哥听完这话皱着眉看了她大半天,终于笑了起来:“看来漪澜你果然比我有恒心,不过你说的对,四哥部署了那么久,不可能在这种关头突然独断专行,我还是应该相信他的!”
半个月后,她提前生产了,却是难产。
十三爷得到消息特地赶了回来,而且不顾稳婆阻挠,硬是冲进了产房陪在她身边,一直握着她的手给他鼓劲,虽然整个生产过程很痛苦,而且持续了一个多时辰,但因为有十三爷的陪伴,所以她最后还是坚持了下来,母子平安。
那天,外面下了一夜细雨,院子里的木棉花瓣落了一地,十三爷笑说这幕画面有点像他喜欢的一句诗,“晓看红湿处,花重锦官城”,遂求万岁爷赐了名,取名弘晓。
因为这个孩子不足月出生,体质偏弱,所以他一直最疼这个孩子。
十二月,也就是半年后,先帝果然驾崩,新帝登基,是四爷。
虽然登基的过程受到了些许质疑和阻挠,但勉强还算顺利,毕竟,四爷早就暗地里部署好了一切,并不怕有人“临危造反”。
这之后,四爷封赏了所有有功之臣。十三爷也位列其中。
某天晚上,四爷在宫中赐宴,宴请几位功臣。听说四爷和几位功臣都喝多了,倒是十三爷没喝多少,一回府就很激动地直接跑到她屋里来了——
“漪澜,你知道吗?四哥今日喝醉了突然跟我说,他当初之所以会如此坚定不移地去抢那个位置,是因为——”话到这里,他似是犹豫了一下,大概是在想要怎么称呼那个人,“……因为那位绛桃姑姑,或者,该称她为前九嫂,反正,四哥说,他一开始其实并不相信自己能当这个皇帝,但是,那个女人却很坚定、很坚定地,而且一而再、再而三地告诉他,最后能坐上这个位置的人一定会是他,所以,他才会下定决心放手一搏的——”
她听罢愣了愣,而后突然笑了起来,笑得他一脸莫名其妙:“漪澜,你笑什么?是在笑四哥傻么?”
“不,是在笑我自己——”
笑她自己,也笑四爷和她一样,都是因为那位绛桃姑姑的一句话,而改变了自己原有的命运,但是,她已不再后悔选择相信她了。
因为绛桃姑姑当年对她说的那些话,如今几乎已经全部应验,她没有骗过她。
她相信绛桃姑姑也不会骗四爷,四爷之前提前知晓的那些信息,也应该全都是绛桃姑姑告诉他的。
那位绛桃姑姑曾说自己仰慕四爷,并不是说假的,那么,她可不可以认为,她当年也是因为喜欢她,所以才会跟她说那些话的呢?
“漪澜,你这话何意?”十三爷似是被她说得一头雾水。
“我只是在想,四爷——不,应该称他为皇上了,他……应该也很喜欢她吧?”
“漪澜?你是说……不,这怎么可能!换作十四弟倒还说得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