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再一看管家这沉稳淡定的样子,又感觉不像是撒谎。

这.......也可怕了!一向胆子不大的陆楚箫吓得面色全无,咕咚咕咚一直咽口水。

比起陆楚箫这纠结万分、一副虱子沾身的模样,这个老管家却依旧气定神闲望着他。看着他细皮嫩肉、唇红齿白的样子,再看看身后的屋子,竟然嘴角不自觉忽了一个漂亮的弧度出来。

看见管家笑了,陆楚箫一咬牙,一副豁出去的样子,双目瞪圆道:“岂有此理!我一个堂堂太师府的小公子,岂能做这下人的伙计??再说了,我来探病,你们王爷还拿刀差点杀了我呢!我都没说什么,怎么还要我反过来赔罪???”

管家笑了,也不多言,回首双手一摆,两个膀大腰粗的侍卫立马上前,左手右手各持一臂,将他硬生生又送进了归正居内!

......

门在他面前轰然合上,陆楚箫半天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后,马上大声喊:“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管家在外头继续气定神闲:“陆小少爷还是听话的好,厉摄政王府要办的事情还从来没有办不成的,陆小少爷可听说过一句话?”

陆楚箫皱了皱眉,隔着房门问:“何话?”

管家扎袖答:“阎王殿里十八层,不及摄政王府十八罚!陆小公子,您可是要去尝尝王爷府内的十八班刑狱?剥皮抽筋削骨割肉......”

陆楚箫一听,登时手脚都软了,脸色苍白、声音低下了八分:“不......那么惨,我就不试了.....那个,厉管家啊,我有点不舒服......能不能给我请大夫来......”

陆楚箫吓得已经腿软的站不住了,蹲在地上,趴在门缝里,可怜兮兮地瞧着外头的人。

他刚刚亲身试药,原打算出去找个大夫验验自己是否中毒呢,这下好了,自己也被圈禁了!如果不听话还有可能大刑伺候!哎!这可如何是好哇!呜呜呜呜~自己太惨了!

看起来,厉景杭病重,绝对是有人害的!他太招人恨了!

一想到这里,他回头看着床上酣然入睡的人,忘了片刻,忽然又用力一握拳,道:“那么,就让我舍身取义,在这里照顾你这个厉阎王,省得你去祸害他人了!”

第6章 一手策划

半炷香后,大夫来了,给他诊了诊脉,确定他安然无事就又走了。

管家和小厮又给他端来了酒菜,他一边吃一边喝,很快也有些微醺。

借着微弱的烛光,他端起酒杯走到了厉景杭的床前,看着他。

等我帮你查出来是谁害了你,我就自行离开,你继续娶你的美娇娘为妻,而我也算是报了当年,‘你接住从树上坠落而下的我’的一抱之恩了!

遥想当年,也就是武帝八年厉景杭谢朝宴那年,他随父亲入厉府坐席,席间他出去透气,看见院落中一颗杏树长得甚好,橙黄圆润,绒毛软糯,味道香甜,他一时没忍住,爬树而上,摘下三五颗,刚欲下来,不想脚下树枝折断,他整个人便一头栽了下来!

就在此刻,厉景杭到了,他轻轻一步上前便托举了他,让他毫发未损,而且对他极为温柔,是他有生之年从未得到的‘优待’!

所以,他觉得,既然重生一次,恩公有此劫难,他即便是男儿身扮作嫁妇人,也要帮他渡过此劫,方为君子!

如此沉沉想着,不知不觉竟然昏睡了过去。

而就在他睡后不久,床上原本酣睡的厉景杭忽然睁开了眼,略略偏过头,看着自己枕畔斜枕藕臂的人儿,眸色不自觉柔了几分。

他一个翻身下床,伸出手,将比自己小一号的人抱在怀里,打横抱起,然后放在了自己的床榻之上!

就在这时,寝室的门开了。

管家从外面匆匆而入道:“王爷,婚礼各项事宜均已办妥,宫内那边也一直毫无动静,想必,是不会出什么差错了!”

厉景杭点点头,坐到床上,伸出手,摸了摸床上睡得沉香的人儿,问:“陆府的人也没看出异样?”

“并无!”管家严肃答,“此事本就是陆鼎河的大夫人私心而为,连陆鼎河本人都信了是他们家自己出的纰漏,根本无人能看出,此事乃是王爷您一手安排、蒙骗众人的!”

说完这话,管家还得意的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