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怀余一下子笑了，

说实话，北怀余笑起来的次数并不多见，虽然总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是真正发自内心深处的笑，是真的很少，尤其是当顾若师叔不在了之后，

而也就只有南怀卿有能力让他这么开心了，

“亦恻。”柳朝醉突然开口说，

“嗯？”

“我们没有人会逼你，我经历过顾师弟的死，我知道那是什么感受。”

南亦恻抬起头，看着不远处的两个少年，春日的阳光敷在他们身上，就像是笼罩了一层暖色的蝉纱，

笑着的少年是会发光的，

“当我确定顾师弟真的不在了的时候，我感觉我整个人都不好了，就只想快点找到凶手，当时脑子里就只有这么一个想法，除了想报仇，其他什么也不想，接过就这么误会了北怀余。”

“还伤害了南怀卿。”整整五年，把一个爱笑的孩子变得越来越冷漠，如果不是命运之神的眷顾，如果他们没有重逢，

那结果会是怎么样的？

柳朝醉不敢想，

南亦恻的眼睛不可察觉地动了一下，

“如果就这么不追究了，是不是就太委屈这两个孩子了？”

··········

“那如果，我是说如果，你们抓到环……他了，会怎么处置他？”

“凭你处置。”

“………为什么？”

“因为他终究是你们剑絮道的人，那就该你说了算。”

………过了许久，南亦恻才抬起头来，而不远处的两个少年已经走远了，在别人面前难免会束手束脚，在无人处诉说尽了爱意，那是他们不为人知的浪漫，他在不经意之间，窥见了冰山一角。

天气是真的很好，比任何时候都还要晴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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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怀卿的冰道之学刚刚炼成，身上是一点儿力气也没有，所以某人就专门找这个机会占他便宜，以至于他感觉自己总是在被吃掉的边缘徘徊，

直到那天他们两个晚上回去的时候看见屋檐上挂着几个灯笼，做工十分简单，算不上精致，但是能看的出来，制造者已经在用心做好了，

所有的灯笼上都写着三个字：对不起。

是重远门的师弟们写的，

南怀卿回头看了看北怀余，说：“这群人怎么突然想起向你道歉了？良心发现还是脑子抽了？”

北怀余看着灯笼轻笑了一声，说：你觉得哪个的可能性更大呢？”一边说还一边用手虚扶着南怀卿的腰，

“我觉得应该是脑子抽了。”

·········

“毕竟他们没有良心。”

··········

“也不能这么说……还是有一点儿的。”北怀余扶额，论自己家媳妇儿嘴太毒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