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晗颦眉,“你从何处得知的这些?”

完蛋,又要惹恼他了。

怎么回答?总不能说是从书里看来的,元瑶后悔给自己挖了一个巨坑,不该这么快说出口。

她定了定心绪,佯装委屈地道:“妾觉察得出来,每一次,谢使君看着我时,犹如透过我看到了另一个女子。”

谢晗不做声,元瑶垂下眸,一行泪簌簌滚落,还没说话,谢晗便抬手帮她拭去泪,“好端端的,哭什么。”

她细声细气地道:“妾不甘心做她人的影子。”

这是吃味了?谢晗舒展剑眉,唇角挑起弧度,话锋一转,“娘娘方才还答应了臣一件事,未出半刻钟,便要不认账了吗?”

元瑶想起来,确实是有那么一回事,谢晗同意带她一起回京,作为交换,她答应留在他身边。

而现在,她又对谢晗提要求,希望他寻回白月光后,可以放自己走。

未几,谢晗附在她耳畔低声道:“说话不作数,是不是该罚?”红烛将要燃尽,烛火晦暗,眼前景致仿佛罩上一层轻纱,变得朦朦胧胧的,满室旖旎,元瑶的面颊微微发烫。

谢晗轻轻掐着她的下巴,迫使她侧过脸,朝向自己,“我有话问你,如实回答,不得欺瞒。”

“之前在行宫过得如何?”这是他的第一个问题。

元瑶抿了抿朱唇,“一点儿也不好,住的地方阴冷潮湿,吃的膳食不如别院,一道菜里就两三片肉,而且陛下并不待见我,连宋淑妃身边的女官都敢欺负我和阿欢。”

虽说只在蘅芜苑住了一个晚上,可她打心底里不愿再回去。

“陛下命你来别院时,心里是怎么想的?”

元瑶道:“我与陛下前缘已尽,不必再留恋往昔情分。我虽不清楚谢使君为何看中我,但至少,谢使君为人磊落端方,定然不会苛待我。”

而后,小声提醒他:“谢使君,我脖子酸。”

谢晗放过她,望见那精致小巧的下巴被自己掐出了指痕,心底生出一丝愧意。他习武多年,气力远胜常人,尽管每次与她接触时,他都小心地收着力道,可还是极易在她肌肤上留下印记。

元瑶将脸转回去,不知他是否要换个姿势继续,更不知他是否满意自己的回答。

与先前不同,这一次,她能清晰听到身后那人铿锵有力的心跳声,谢晗动情了。

良久过后,他终于开口,“回内室歇息罢。”

她愣了片刻,谢晗低笑,故意道:“还是说,娘娘想留在外间与臣共寝?”

如果她愿意的话,也无不可。

元瑶连忙从他怀里爬起来,看着他的左臂,微微颦眉,一副为他担忧的样子,“谢使君的伤还未好,大夫叮嘱过,务必好好休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