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着行李箱找厕所的顾戴路与两人擦肩而过,幽怨地和老板小文总的秘书掰扯七月行程。
远十公里的地方,范娉婷和两个师姐在地铁站里研究缺德地图,她们今明两天要去上图访书。
再往南九十公里的苏州,邱晓生代表衍生站给学生们演讲,西装革履热得差点怀疑人生。
向北呢,带着失忆了的少年回山东的胡杨心情复杂地给亲爹亲妈打电话,晚上得添双筷子。
稍微偏西一点,天气不大热,屈婉穿着干练、推着电动轮椅来到小区门口。
她新接了当地某橡胶厂的会计业务,今天是六月三十号,橡胶厂史老板赶DDL送发票来了。
再远些,病床上的女人的眼珠不明显地转了一轮。
坐在床边的马冰河激动地握紧手腕,朝医生投去希冀,两鬓银霜倏地冒出细密的热汗。
从十几岁到六十岁,有高兴的,也有焦虑郁闷的,还有暂时提不起劲在家咸鱼瘫的。
意识到自己的颓然不等同于自暴自弃,而是屡屡受挫仍不甘于做真废物的精神。
无论脾气性格学历地位和年纪,总是可爱的一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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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维护也给费明秋放假了大半天。
玩家集体下线,城里城外冷清许多,乌云来袭,奴隶们呼喝着抢时间去广场上收麻布兽皮。
费明秋穿越鬼府回到盐池的移动屋,换鞋时从口袋里摸出两枚晒干掏空的小葫芦。
葫芦只有巴掌长,黄澄澄的表面沾染少许朱砂和黑色的颜料,看不出是什么图腾。
这是他今天从王城的商队那里换来的,据说来自南方越人部落,既可食用也可作装饰品。
商远单手抱着烘干的毛毯从浴室里走出来,“还剩两个月,你的任务进度条差多少?”
费明秋摇头,“总人口达到一万人以上,现在其实已经达标了。充分建设部落……不好说。”
商远走向直梯的脚步一顿,转而走向玄关,把毛毯抛给他,“王城那边下雨了?”
费明秋手忙脚乱接住毛毯擦了擦脸上的雨,“不是。有几个玩家不在规定的地方下线,我怕他们的身体被精怪啃食——到时候还是我们两修理,就稍微跑远了一点把他们捡回来。”
商远哦了一声,眯着眼睛看鞋柜上的小葫芦,“这是什么东西?”
费明秋:“葫芦。你没见过吗?也是,来自南方部落的土产,好像四千年后变成一种文玩了。”
商远弯腰凑近了瞧,瞟见费明秋发懵的眉眼,低笑一声,单手插兜背靠墙而站。
“笨蛋。别多想。”
“我、我想什么了?”
商远挑眉,大手抓着毛毯给青年擦头发,“下次不许捡,随他们去,或者带上我。”
费明秋被商远刚洗完澡的热气和沐浴露的气味笼罩着,有些脸热,摸了摸鼻子含糊地说好。
他满腹心事,隐约听见商远说了句什么,敷衍地点头。
他想着想着腰侧一烫,不知所措地垂眸看向握住自己的腰的手,鼻尖和嘴唇突然被咬了一口。
第105章 树莓
连续的、短促的、灼热的吻。
沿着青年的呼吸和颤抖逐渐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