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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宸未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珍妃为何会深夜出宫,而你为何又会和她在一起?”

慕飘羽却是沉默片刻,才缓缓道:“臣是外人,所以这些该由珍妃亲口对皇上说。”

夙宸的眼中蓦地闪过冷意,在慕飘羽面前,丝毫未有隐藏:“你与朕是相交多年的兄弟,是你助朕登上这皇位,你我之间从未有过任何隐瞒。到此时,朕才发觉你其实对朕隐瞒了许多。”

慕飘羽摇头道:“皇上您不仅是臣的兄弟,更是臣的主子,有些话并非臣想说便能说的。”

夙宸冷道:“好,今夜朕就准你说那些不敢说的话。”

“皇上你对臣早有疑心,我们之间的情意早已不如当年,可虽然你疑我,但我仍旧是你的臣子,这一生只会忠心于你。而珍妃……”说到此处,慕飘羽顿了片刻才道:“当年我亲手斩杀了她的父亲,这些年一直有愧于她,所以当年臣向皇上请求赐婚,只因臣想弥补。而今看见皇上您对她如此宠爱,便也安心了。”

夙宸看着他的眼睛,在里面丝毫没有察觉到虚假,他终是点点头道:“即便如今朕是君,你是臣,但我们仍旧是兄弟。”他的手重重地拍在慕飘羽的肩膀,这一刻仍旧是信任,也许亦是最后一次的信任——

夏澜玥在睡梦中醒来,望着那重重叠叠的帷帐,阳光透过长窗淡落在轻纱垂锦上,明媚的华丽与缥缈交织游荡。目光飘向一旁,垂在贵妃椅上一幅玄色长袍在细细清风吹拂中飘荡,丝帛之上的纹路清晰可见。

夏澜玥抚上自己微隆的小腹,感觉到孩子还实实在在地存在着,一颗心似乎放下了许多,她翻身下c黄,赤着足一步一步地朝贵妃椅上躺着的夙宸走去,寝宫中静的连自己的脚步声都能听见。

冰凉的玉石地面让她从足心冷到了心头,也正是因这份冰寒入骨才能让此刻的她更加清醒。

此时的夙宸已沉沉睡去,满脸的胡渣未去,似乎已陪伴了她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