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两边不得罪。
洪教练:“人事我不管,我只管训练。”
李潇为难的看了一眼杨心悦,他也实是尽力了。
“那要不就……”于经理开始自作主张起来。
“不可以。”杨心悦直接插话进来。
三人同时望向她,同情、严厉、不悦,分别出自不同的三个人。
但都是同一个意思,她没戏了。
“教练你不是要数据吗?”杨心悦开始掀开自己的包,从里面拿出一个塑料袋。
她的手中多了一只电动推剪。
这是什么?
大家一怔。
李潇:“心悦,你做什么?”
“这种剪子是男队员们的最爱。”杨心悦握在手中打量了一下,目光闪闪的说。
“你别想不开。”
想得开,就是想开了,才想到这一招。
这招叫什么来着。
啊,语文不好,就姑且用“釜底抽薪”来应付一下。
看得懂得的秒懂。
看不懂的……随意哈。
“这东西,我呢以前也用过一次……”她笑笑,而眼中明明含着某种不可说的力量。
她的求生欲已爆棚。
这个世界无人能阻止她接下来要做的事。
突然,她手在头顶一扯。
一头长发随即披散一身。
又黑又密的长发,曾是她最珍爱的东西。
她的一头胎发啊……
长了这么多年,舍不得呀。
心疼三秒,目光闪出吃人般的凶残之色。
一甩长发,按下手中的推剪的开关。
“嗡嗡……”电机转动。
推剪抵在前额,缓慢的向后推去。
黑色的长发,断如飘雪,从头顶、两额,后脑,徐徐落下。
洪教练的目光骤然严肃百倍。
李潇整个人扑了过来,他想阻止。
但来不及了。
于经理手里的笔吧嗒掉在地上,觉得杨心悦手中的推剪下一点一点出现的白色头皮,看着瘆人。
没有人发现,一门之隔的外面,早有人目睹了这一切。
一双眼睛默默注视着会议室内小小的身影,目光由平静、错愕、震惊、感动……
手握在门把上,紧了又紧。
他想说,为什么,并没有人逼她。
可转而又想到了什么,这是她在逼自己。
几分钟时间,窒息无比。
他觉得眼中刺辣的感觉,想去阻止的念头从未如此强烈过。
门开了。
同时,推剪的声音停止。
杨心悦并没有发现有人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