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哭起来抽抽噎噎的广玉兰精不同,恶霸垃圾桶精们特别好面子,连哭都哭都哭的一声不吭。
我又有些心软,将它们一个一个拉起来,然后说:“你们知道错了吗?”
绿色的垃圾桶有些踟蹰的往前一步,它说话的声音还带着哭音:“我们也是第一天出来!我们哪里知道奖惩制度是怎么一回事?今天是我们第一天轮岗,小区头头只叫我们要注意清远镇的卫生情况,还要我们关注大家的垃圾分类意识,就要我们出来了!”
橙色的垃圾桶精哭得抽成一团,连桶沿都有些扭曲:“我们一出门就看见一个石头精在扔纸飞机玩,我们过去让他好好丢垃圾,不要把纸飞机乱丢,要好好把纸飞机丢在垃圾桶里。本来他也答应了,但我们问他纸飞机是什么垃圾,是湿垃圾、干垃圾、有害垃圾还是其他垃圾的时候,结果他突然把我们揍了一顿!”
“我们也是为了应付上面的检查啊!”黄色的垃圾桶精似乎特别委屈:“你们是第二个,结果,你也打我们!”
“我们怎么这么倒霉!我们为什么要干这个!我们以后可怎么活啊!”
四个不同类型的垃圾桶抱在一起嘤嘤嘤哭成了一团。
但我很快从他们的话语间抓到了重点:“你们刚才看见了一个石头精?在哪儿?”
橙色垃圾桶精委委屈屈往外头一指:“就在小区外头拐角的空地那里。那里有堵围墙,他就在墙外头。”
“他长什么样?”
“黑衬衫,工装裤,皮肤白的要命,不过身上一股子沥青的臭味。”
我捂住嘴巴,掏出手机。
果不其然,那个代表白川位置的小红点,正安安静静的定在小区的不远处,但是和以前一样,这个红点没有任何要踏入小区的迹象。
这时候,旁边的广玉兰精开口了:“黑衬衫,工装裤,身上一股子沥青味?我好像也听说过这个妖精,他老是在小区外头闲晃,还偶尔偷偷往里面扔东西呢!”
“扔东西?扔什么?”
“我也没亲眼看过,就听着附近的电线杆子说起,说他往里面扔纸团子,不过真奇怪啊,这里面有没有可以看见妖怪的人,他扔的东西也不会有人能看到,那他扔个什么劲?难道是...”
“难道是什么?”我瞪大眼睛。
“难道是因为垃圾分类,他找不到地方丢垃圾,只好把垃圾丢在我们小区?因为我们小区是最后开展垃圾分类的地方?”
这时,四个各色垃圾桶精大喝一声,叫得我鼓膜生痛:“什么?!那小子居然是个惯犯?!”
它们几个再次抱成一团开始商量起来:“谁去把他抓起来?”“有害垃圾桶去!你比较凶!你跳起来去盖他!”“干!刚才还被打的不够吗?这会还去送垃圾桶盖?!”
趁着它们正在喋喋不休的争吵,我已经偷偷走到了小区内离白川的小红点最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