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蜉蝣 银野 1587 字 2024-03-15

我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身上很烫,同时头晕脑胀的,却感觉不到疼,心想既然不是受伤,这种状况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法印里面有什么瘴气?

突然我发现身边站了一个人,那股熟悉的灵力让我突感恐惧,但我动不了,只好一个劲儿地对自己说:“是梦罢了。”

“不是梦,掘阅。”

我用力睁开眼睛看着烛火下站着的天帝,他的面貌从来没有变过,坚韧、狠厉、但是偶尔会展现把世界都送给你的温柔,只是那温柔从不属于我。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像是嘲笑我一般说:“我从来不知道原来你会发烧。”

“……我也没想到你会来这里。”

他说:“不过是摸到了时空藏象的规律。”

我想起身,他以训斥的口吻说:“别动,我看你就是小孩子脾气,又想像小时候那样装病骗我出来。”

时至如今,我对他仍是又敬又怕,不知道是不是发烧的关系,我突如其来地想要再任性一次,于是我说出了几百年前不敢说的话:“我不想杀你,也不想你消失。”

我想带你看看希言,如果我找的到他的话,他打破了你的诅咒,你曾说不会有人陪伴我度过一生,但是我找到这个人了,他就像是我的梦,我的恩典,常常对我流露出旁人可望不可即的温柔。我想他会对你很好,因为他尝过和你一样深深的寂寥……

我们可不可以重新回到归息,就像普通的家人那样?

天帝说:“我知道,掘阅,从一开始,我就知道的。”

我抑制住身体强烈的不适,问:“你给他取名‘希言’,是早就知道他的存在了对吗?”

“没错,从你与他相遇的那一刻起,你们的命运就走向了此时的悲剧。”

“我知道了……我知道我为什么会选择忘记他了。”

“我明白,掘阅,我很抱歉。”

“我想再看看他。”

“掘阅,我不知道你究竟对他的执念有多深,但是你可以去归息看看,他妖身未除就被我点化成仙,因此这次死去的,仅仅是他的妖身罢了,妖身既灭,他才是真正的神。”

我紧紧捏紧手心,不想睡过去,但是天帝在我眉心一点,我只感觉一股风从身旁吹过,烛火一灭,我的意志松懈下去,彻底滑进躲避一切的庇所。

宛如大病一场。

连钧天都很奇怪,为什么我会因为发烧而昏睡三天,钧天像是瞒了我什么事,总是不敢看我的眼睛,我拦住他问:“钧天,发生什么事了?”

他放下手中的热茶,考虑了一下才说:“大人答应我,即使我说了,你也不能去昆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