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掌柜的两个手指扯掉烧焦的蚂蚱翅膀,“懒。”
“……”
秋暮不再多问什么,去了二楼客房休息。
楼梯走廊果真不见一个客人,廊壁依次垂着荧火囊灯,照的地板明明暗暗影影绰绰。
客房的门窗紧闭,好久未开的样子,但门窗间爬满了绿色藤蔓,叶子翠幽幽的,虽是装饰,但免不了给人阴森之感。
两个红衣小娃娃蹦蹦跳跳走在前面引路。
“贵客慢些,雨天山中湿气颇大,怕是木板有些滑。”
“就算姑娘摔倒了也不怕,我们不怕讹诈,会扶姑娘起来的。”
真是,一个很会说话,另一个很不会说话。
秋暮心道,那个不会说话的应是刚化成人身不久。
啪嗒一声,身后传来一声动静,于寂静荒廊中,十分清晰。
秋暮回头的一瞬,红衣小娃娃推开了客房的门,半扇门恰好挡住了秋暮探寻的视线。
“方才应该是一只淋湿的小鸟打窗外飞进来掉到了地上,不碍事的,贵客早些休息吧。”
秋暮眼底含笑,丝毫没有难为小娃娃的意思,顺从地抬步进屋。
方才匆匆一瞥,她分明瞧见廊角的一株蜷曲的藤蔓里掉下一截白骨,貌似是人的腿骨。
入了客房,里头的犄角旮旯同样装饰着翠绿的藤蔓,有些叶子间还淌着水珠,屋角同样镶着一盏人皮萤火囊灯,很有鬼屋的氛围。
她背过身去,藤蔓便缓缓移动,当她转回头时,藤蔓又安静的垂着。
净了手面,秋暮故意早熄了床头的一盏煤油灯。她早便瞧出来,欲过这百里荒林,先需破了这家无字荒店。
否则定是兜兜转转迷失在林子里头。
假寐间,虚虚几团红光打门缝里飘了进来。
借着墙角人皮萤火囊灯的吝啬光亮,恍惚瞧见红光落地化成那些红衣小娃娃,一个个站在床头冲她咧嘴诡笑。
不过,那嘴实在是有点太大,几层牙齿也不大整齐。
秋暮不急不缓坐起来,一排小娃娃的脖子瞬间伸长七尺有余,脑袋也变成硕大的红色花苞。
花苞陆续绽放,露出里头细细密密的三圈尖牙,接着迅速扑向秋暮,欲将她活吞。
原是食人花妖。
秋暮故意和这些小花妖们周旋了会,噬魂鞭懒得用,幻出个铁锥子,专敲小红花们的牙。
不大的功夫,缺了门牙的小红花们哭哭啼啼跑了。
秋暮重新躺回床榻。
接下来,该那个绿老头露面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