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手掌自他掌心抽~离出来,头垂得更低,小声说:“奴婢阿离。”
蒙孑愣了下,慢悠悠起身,“好。”四平八稳的腔调,“看来是本王子认错了人。”
此夜安静得诡异,硕大宫院,她一人跪在冰凉的玉石砖上。头顶落花飘落的窸窣声轻轻飘入她耳朵里,重重落在她心头。
接下来的日子,对阿弃来说异常煎熬。尤其阿诗那最擅长磨练人。总能明着暗着锤炼着她的**及精神。
阿弃每日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干得比马多,吃得比猫少。如此这般不晕一下病一场有些说不过去。
她在拭擦寝殿窗棂之时,成功晕倒。
本是同众美人把酒言欢的蒙孑,见大门处那道摇摇欲坠的身影,忙冲了过去。阿弃是倒在他怀中的。
醒后的阿弃躺在高床软衾之上,床榻案几边,金玉双瓶,象牙玩雕,银炉熏香,处处透着尊贵。
是大王子用以招待贵宾的偏殿。
床边立了一人,高贵清毓,美如冠玉。此人并非大王子蒙孑,而是小王子蒙铎。
蒙铎见她惊兔一般下床跪地,他淡笑着扶她起来,“日后恐怕该是我对你行礼,此刻你这大礼我不敢受。”
阿弃怯怯望着他,“小王子,巫婆婆她……”
“还好,不过你最好尽快取得血灵芝,近日天气发寒,只怕会对巫婆婆的身子有些不利。”
阿弃有些紧张,“可……可是阿弃到现在也不知血灵芝藏在哪。”
“血灵芝就藏在大皇子床榻里侧的一只金匣子里。能否取了救巫婆婆,这要看你如何亲近大王子了。”
蒙铎离去,阿弃坐在床榻,脑中细细打理盗取计划。
不多时,蒙孑笑着走了进来。
“我远远瞧见有个人影从这门口走去,是谁?”他见她气色稍好,问道。
“……没……”
蒙孑并未太在意打殿前一晃而过的身影,又或许是某个巡逻护卫。
他挑起对方的下巴,沉声道:“再给你一次机会,说,你是谁。”
阿弃偏头错过,还是沉默不语。
“你这是欺负当日我是个瞎子啊。”然而蒙孑这次并未一再威逼她,反而笑了一下,又走个没影。
经历晕倒事件,王宫中人对于阿弃更加上心。宫人整死她的计划还未培养成熟,大王子便下了道令,若是这个傻侍女又做了什么不待见人的事,倘若要罚她,必须经过他的同意。
这让一众美人捶胸顿足,尤其阿诗那的心火烧得最旺盛,气得脸上起了痘,只好躲在屋里吃了好几贴草药。
阿诗那的痘痘刚消退下去,她便按捺不住了,迫不及待的出来作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