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木安华并不知道,她捂着手臂专注的赶路,加之这次一夏记住路了,一人一妖很顺利的回到了客栈,大门是关上的,不过里边有火光,大概是守夜的小二在等有没有夜半来投宿的客人。
木安华看了看自己还有滴血的手臂,还是从窗户爬了进去。
结果一从窗户翻进去就对上了一双笑眼:“难道你不关窗就是为了方便……你受伤了?!”
木安华看着自己房间里的严胥没有出声,她眼眶还有憋出来的微红,看起来好像刚哭过一样,手臂的血不停滴落,表情因为生气还在用力抿着嘴。
看起来委屈又可怜。
严胥刷的站了起来,凳子因为他突兀的动作而在地上磨出一声刺耳的响动,他过去将木安华按在椅子上:“你在这待着。”
然后出门。
木安华并没有觉得多疼,她放下背篓微微走神,回想着那声“不行”。
一夏小声的喊了她两声,没有回应又没再吭声。
她记忆是不全的,充满漏洞,一段又一段连接不起来。这样的记忆会让人感到烦躁,但是因为她潜意识里知道记忆迟早会回来所以也没有显得担忧。
但是,父亲不一样。
在一开始,她记忆里的亲人只有弟弟,她好像把关于父亲的一切都给忘了,甚至在记忆慢慢回想起来的时候,她也只是能想到父亲的只言片语。
就是她曾说杀人偿命,而父亲说……
他说的什么?
哦,对——
“……不行,杀人偿命是无止境的,如果你有一天亲近的人被害自己却无法释然的时候,不要觉得难受,也不要去杀人……”记忆中那个看不清脸的男人似乎在这停顿了一下,脸上应该是有笑容,然后才接着说:“毕竟这世界上,多的是比死更痛苦的事情。”
“懂了吗?小安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