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这小童是从哪里来的?”
“呵,怎么了?”长生不解地看着一脸紧张的陶祝。
“怕是有问题,这小童和这宅院,都不安全。”
“能有什么问题?兄长怕是在朝堂久了,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有谁会对我这么个废人花这种心思?”长生哼笑着,躺倒在床上,翻身睡了过去。
陶祝叹了口气,知道长生醉了问不出什么,只得耐心等他酒醒再说。
第二天清早,长生将两个小童叫进房间,逼他们俩拿笔照着自己的字来写,可两个小童委实连握笔都不会,右手满把抓住笔杆,比划顺序无一正确,画出来的字几乎难以辨认。
长生望着陶祝道:“你瞧,他们两个当真都不会写字,是你多心了。”
陶祝微微皱眉,看着两个小童把墨汁弄得双手和袍袖都黑乎乎的笨拙模样,叹了口气道:“但愿是我想错了。”
长生笑着挥退两个小童,攀上陶祝的脖颈,亲昵地在他耳边撩拨道:“既然无事,那就该补上昨日的空缺。”
……
初夏的暑气还不算热辣,长生一脸春情地枕着陶祝的肩膀,手指仿佛作画一般在他光洁的胸口轻轻描绘着什么。陶祝疲惫地闭着眼睛,伸手想要按住长生不安分的手指,却被长生毫不留情地在手上打了一巴掌,只得随他去了。长生带着胜利的微笑,把下巴枕在陶祝的胸口,信誓旦旦地道:“下次,我要在你身上画一幅春山图。”
陶祝睁开眼睛,看着一脸坏笑的长生,叹气道:“你真是越来越顽劣了!怎么小时候从没看出来。”
长生大笑着在他胸膛亲了一口,“兄长这是希望我小时候就如此吗?”
陶祝闭上眼睛把长生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口,无语地笑了。他知道自己拒绝不了长生,无论什么样的长生,他都只有照单全收。可他也知道他们之间的这种关系很危险,也许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可即便错的离谱、无可救药,他还是心甘情愿。他知道自己一生中其他的任何事都有严格的规矩和准则,可唯独这件事,他做不到,也不想做。如果不是长生主动,他可能永远不知道自己还会有这样柔情的一面,会动情如此,会留恋至深,会不顾一切后果地流连在他身边。他所有的忧愁和喜悦都同那张喜怒不羁的脸有关,他的微笑,愤怒,失望,恼恨,伤感,狂喜,乃至任性时的蛮不讲理,都是他目光追逐的风景……
温热的风从南面吹进来,两人有些昏昏欲睡,他们都未察觉,北窗之外,有一双眼睛冷冷地注视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