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锦舟深吸了口气,男人身上清爽的淡香流连在鼻间,她的心为此疯狂跳动着。
她不是个定力很强的修行者,尤其是对自己有兴趣的猎物,通常在他们面前,她会控制不住使用极端的手段。当初如此,现在依旧如此。
“还是想不起来么?”许司延压低了声音,温热的气息喷洒着她纤长的睫毛。发觉她又一次开始神游,许司延脸上露出无奈。
凉锦舟觉得自己的眼睛有些潮,仿佛从他那里散发出的气息冷的快要结冰了。这时候,他的声音又低了点,听起来就像羽毛从她耳朵里穿过,轻易便将她的心扯了一下,“没关系,我们继续,直到你想起为止。”
男人修长的手伸过来,轻轻捏住她的下巴,俊脸缓缓凑近。
凉锦舟眸光瞬间一凌,一把攥住他的手腕,语气冷了几分:“你想干什么?”
许司延:“……”
她的力气很大,许司延觉得手腕都快被她捏碎了。
看她如此防备,男人从心底感叹醉酒的她与清醒的她之间的差距,嘴角的笑苦涩了几分:“我只想帮你回忆。”
不知道为什么,凉锦舟盯着他的笑脸,莫名觉得理亏。那种感觉,就像是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使得她在这个男人的不正经面前,完全没有脾气。
这样看起来,她昨晚确实是说了一些不合适的话,甚至……有可能做了什么。
凉锦舟放开他的手,不自然地往旁边挪了挪,将两人的差距拉远了一些。她想了想,忍不住叹了口气,说:“如果我做了什么有失身份的事,我向你道歉,我很抱歉。”
“那么锦舟昨晚说的话,我能否当真呢?”许司延一屁股坐在旁边,双手放在沙发两旁,翘起二郎腿,“有件事我没看懂,你明知自己会喝醉,为什么还不听阻拦?”
“因为我觉得,你我之间,有很多事需要说清楚。”凉锦舟坦然道。
事实上,发生这样的事,凉锦舟也想过,她是做了最坏的打算才决定冒这个险的。换句话来说,她的目的不仅仅只是想跟许司延谈清楚,也很想知道自己内心真正的选择。
在来C城之前,她还是个对生活没有任何期待的亡命之徒,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的心会因为哪个人而打开,有谁可以住进自己心里。
爱这个东西说难很难,至少对于她来说,很难。
然而,在这短短的几周,和许司延的相处之下,即便是迷茫的她也不得不承认,她对生活的期待有了那么一丝改变,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好像变得不再厌恶活着了。
凉锦舟从来不喜欢自欺欺人,面对那么优秀的他,她不知道应该如何才算是面对,她不想做缩头缩尾的胆小鬼,所以,当那样一个机会摆在面前的时候,是勇气战胜了理智。
“我记得我说过,最初不想和你走太近,是因为怕我自己会喜欢你,所以,那时候还警告过你离我远点,”凉锦舟咬字极重,仿佛在说着一件生死攸关的大事,“不过,你现在也不需要有顾虑,可能我昨晚说了什么让你困扰的话,但我并非轻浮之人,那些话,你尽可能忘掉就好。”
“那如果我告诉你,我忘不掉呢?”许司延严肃起来,这个男人一旦收回笑容,会让人有种他马上要发怒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