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安静的房间里忽然响起了空灵的音乐,谢之韵和姜恕齐齐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是手机来电。
“喂?嗯,妈,我挺好的。”谢之韵翻身下了沙发,走到了阳台的另一边。她声音带笑,听着就十分轻松,“李旭雯?嗯……小时候的事情我确实记不清了。”
“我现在在朋友家呢。”
“不是景容、谷双,也不是卉子。”谢之韵笑道,“是另外一个朋友,嗯。”
谢之韵还不知道怎么和母亲提起姜恕。毕竟原本母亲只以为她们两个曾经见过面,算是泛泛之交,大概压根猜不到“泛泛之交”突然变成了自家女儿的女朋友。
不,也许自家母上大人早就猜到了什么。
电光火石间,谢之韵猛地睁大了双眼。
“嗯,你自己有数就好。”对面的谢母轻巧地绕开了这个话题,“那个李旭雯虽然是我故交之女,但你若是实在受不了,也别委屈自己。”
“您放心吧,谁能让我委屈自己呢?”谢之韵又笑着与谢母撒了几句娇,这才结束了这次交谈。
挂了电话的谢之韵转身便看到姜恕抱着膝盖,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上,看她走过去也毫无反应。
若是别人看到可能还会心中不安,但在谢之韵眼中,此时的姜恕简直像一只被抢了小鱼干的大猫,满脸写着“快来哄我”。
可惜自己没有养猫的经验,不过倒是有养狗的……
这么想着谢之韵重新上了沙发,伸手戳了戳姜恕的胳膊:“怎么了?又生气了?”
“没有。”姜恕声音清清冷冷,“我是朋友,朋友没资格生气。”
“朋友”二字的读音,刻意加重。
“你要真是‘朋友’,我自然就和我我妈直说了。我妈刚才也完全听出来了,才没继续追问。”
谢之韵到底没憋住笑,她直接笑倒在了姜恕肩头:“为这点事生气?姜老师,您今年多大了?”
姜恕被她笑得没了脾气,无奈地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那个李旭雯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妈已经去世的朋友的女儿。”
这关系有点绕。谢之韵本想从姜恕怀里起来解释,又被姜恕按住,只好保护着窝在她怀里的姿势道,“据说我们两个小时候见过几次,但我几乎没什么印象了。”
“真是无情。”姜恕听罢,如此评价道。
谢之韵倏地抬头,刚想说什么怼回去,就听身侧的女人又道:“很不错的优点,请继续保持。”
“你少来。”谢之韵手指顺着她身体下滑,用力戳了戳姜恕的腰间。
姜恕扣住了谢之韵胡乱游走的手——两人关系刚刚缓和,她可不想再出什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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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姜恕索性将谢之韵的手拽到了自己腿上把玩,又听她问道:“我这边可是风平浪静,父母都半默许状态了,你那边都怎么回事?”
姜恕头也不抬道:“我母亲吗?确诊了狂躁症和抑郁症。之前去了美国接受治疗,现在在澳大利亚的疗养中心。”
这么直接的回答反倒让谢之韵不知该说些什么,她有心想要安慰姜恕,但想起姜母做得那些过分的事情又实在开不了口。
她几次张口后,说出来的话却变成了:“……果然是她有病。”
连原本情绪低落的姜恕都被谢之韵逗笑了:“你还记着仇。”
“有病”一词是姜母知道两人事情后,指着姜恕鼻子骂出来的话之一。
姜恕看着游神的谢之韵摇摇头:“不说这些了。”她难得能和谢之韵这样在一起,不想被糟心事打扰:“你后天圣诞之夜的礼服选好了吗?”
“选好了。”谢之韵点点头,她之前在国外可不是白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