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神志不清却还未完全失去意识时,他似乎落入了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朦胧间听见某个极为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那人温热的气息喷到他的后颈,几乎贴在他的耳垂上说:“王兄,该回家了。”
他试图辨识自己所听到的话,却被模糊的意识剥夺了那一瞬间的记忆,推入了无意识的沉睡中。
雁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双手双脚都被绑住了,一条白纱束住了双眼,遮住了视线,唯有隐隐约约的白光透过了白纱,方睁眼的雁珩眼前顿时一阵晃晕。
他没有动弹,细细听了听周围的动静。
在确定没有人后,他动了动,试图找到解救的方法。
“你醒了?”这方空间忽的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
雁珩微微惊讶。
这人的气息竟能掩盖得如此滴水不漏。
一阵窸窣动静后,再次响起的便是缓缓向雁珩靠近的脚步声。
随后雁珩感到那人停在他的面前,顿了顿,解开了他脚上的束缚,伸手取下了他眼上的白纱。
雁珩闭了闭眼,用了片刻适应眼前突如其来的光线。
他徐徐睁眼,面前的是一个高大的俊美男子。
是雁晅。
雁珩平静地想道。
他微微仰起头,看着雁晅道:“为何要将孤带到此处?”若是战俘,难道不应该关在牢狱?雁晅的视线肆无忌惮地扫视着雁珩,雁珩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但他只是皱了皱眉,又问了一遍。
雁晅顿了顿,看着眼前的人。
眼前的高大男子被束缚住了双手双脚,衣衫不整,长长的发丝由于失去了固定的发冠,凌乱地铺散在床上。
他的衣襟大开,露出雪白的胸膛和精致的锁骨。
温暖的光线自外头进来,懒懒的打在男子身上,他精致冰冷的面容顿时柔和了几分,同时也平生了几分脆弱。
雁晅眸色似乎暗了暗,声音沉沉地开口道:“一个足够当资本与敌人谈判的砝码,孤不介意让他享受好一点的待遇。”
雁珩沉默。
雁晅似乎恶劣地笑了笑,轻佻的用食指挑起雁珩的下巴,轻蔑道:“难不成你以为孤是特地为了让你舒服?”雁晅不着痕迹地轻轻刮了一下雁珩的下巴,随后恶狠狠地松手道:“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自以为是。”
雁珩淡淡道:“你要如何才肯退兵?”雁晅紧紧地盯着雁珩道:“退兵?”雁珩似乎丝毫没有被雁晅的情绪所影响,继续语气平静道:“没错,退兵。
只要你退兵并承诺永不进犯,让我做什么都行,哪怕将我关在牢狱里严刑拷打。”
雁晅不怒反笑,声线平稳道:“你为了他们什么都愿意做是吗?”雁珩:“……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