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每次都要在她最痛苦,最绝望的时候出现;为什么,为什么……
前世她欠他良多,若非因为她,他又怎么会枉死异乡,不得善终;今生,她该远离他吗?
每每思及此,左胸腔中的某处便无法遏制的疼。
或许,是该远离的罢。
如果那样,是不是……是不是他就能改变前世的命运?以他的惊世才华,定能成就一片属于他的倾世浮华。
今生,她身负似海深仇,那些永远无法释怀的,师父的死;爱情,摸不着,碰不到,却是穿肠毒药。从师父死在她怀中的那一刻,她就已决定了此生封心锁爱,至于容末,前世种种随风散,那他……也随风散了吧。
下定决心,靠在窗前,看着天际鱼肚白间染上了些许的金色;不知不觉,泪又溢了出来。胸口绞痛难耐,左手捂着唇,低低地呼唤着,师父,师父……
“傻丫头!”
她多想再听到那样慈爱温和,带着淡淡无可奈何的呼唤;她多想再看到那张不管遇到什么事情,永远都挂着淡然从容笑意的脸;她多想再……
可是她心里明白,不管她多么的想,那些想要再间,只能是午夜梦回之时了。
……
“回来了?”
距离竹园不过数丈之遥的相国寺精舍中,白衣男子盘腿坐在软榻上。面前棋盘上,棋子黑黑白白,交错纵横;如玉般的手指轻抬,两指夹起一颗黑子,单手撑着下巴,似是思索,似是发呆。听到有人入屋,侧首,脸上带着浅淡薄笑,气度清雅,声音从容。
“呿,真是麻烦,你怎地自己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