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笙瞧着洛倾雪懒懒地靠在软榻上,又聚精会神地瞧着那本被她翻来覆去看过不知道多少遍的手札,很是好奇,“小姐,今天您为什么要提醒那平家小姐啊,那丫鬟那么不礼貌。”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洛倾雪老神在在。
锦笙却是瘪瘪嘴,她可没发现自家小姐什么时候改信佛了。
“……”她不信,洛倾雪自然明白;可是有些话只能放在心里,却是不能说的。
如今镇北侯府式微,皇帝在这个时候将平南大将军召回云都,其意思已经不言而喻,没瞧见原本门前车水马龙的镇北侯府如今已是门可罗雀吗?自冯望月去世,静安太长公主奉召离开之后,洛永煦不善经营,镇北侯府早已经是风雨飘摇;如果不是手上握着左军大权,洛将军又威名远扬,只怕镇北侯府早已经不上了孟族的后尘。
左军大权洛倾雪并不在乎,那皇家的军队,忠心的也只是皇家;她看重的是洛家军;人数虽然不多,但却世代效忠洛家,个个骁勇善战,都是不可多得的将才。
洛家祖训,嫡长子年满十五便可接手洛家军,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她必须要给哥哥争取机会;洛将军决不允许旁落;不仅仅是为了洛族;更是为了那曾经为了保护洛族而牺牲的千千万万洛家军的先辈们。世代效忠洛族的洛将军如果落到云氏皇族的手上……
洛倾雪垂下眼睑,她可不认为云氏皇族有这样的胸襟能容得下他们;容不下,最后会如何?自己得不到的,就算毁了也不会让旁人掌控,皇家……从来都是如此。
刚才瞧着哥哥离开的时候,那严肃的表情,只怕现在某些人已经坐不住了吧;只是现在的哥哥,能应付得来吗?她心里不禁有些七上八下的。
带着这样的疑惑,洛倾雪却怎么都放不下心来;有心想让长归去查探,可想了想也只好作罢。
洛家军的位置,除了洛族的传人,历来就不会有人知晓;洛青云能够得知洛家军的消息,进入洛家军也曾经遭到过族里激烈的反对,是哥哥力排众议,算是例外中的例外了;至于她,不管是在谁眼中,只怕都没有知道的必要。
暮色四合,天边的浮云渐渐暗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