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风可不信自己能得什么宠,以贺汀州的心性,恐怕正有什么阴谋陷阱等着他呢。
一个早晨忽忽而过,快中午时,贺汀州竟又亲至了。同他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文士,极乐宫中的人,相貌自然是好的,尤其是他颔下那三缕长须,颇有些仙风道骨的味道。
许风并不认得此人,只听贺汀州叫他做师叔。能被贺汀州这样称呼的,只有一个名叫宋文的长老,听闻此人医术高明,但是常年闭关,等闲并不得见的,不知怎么也来了翠竹轩。
贺汀州命闲杂人等都退下了,仍用昨日那种奇特的眼神望了望许风,问宋文道:师叔,那桩事确定无疑么?
宋文板着脸道:宫主既然不信,又何必找我确认?
贺汀州便不做声了,握成拳头的右手紧了紧。
许风这才发现他手上缠着白布,像是受了伤的。
贺汀州静了一会儿才道:请师叔替他诊一诊脉罢。
许风奇道:诊什么脉?
贺汀州对许风笑笑,说:瞧瞧而已,不妨事的。
许风觉得自己就像砧板上的肉,但别说脉门了,就是性命也捏在人家手里,只好在桌边坐下了,伸了右手出来让宋文把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