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风转回身来,终于开口同他说话,道:我不会吃的。
那人说:你吃了药,我就放你出去。
许风仍是僵着没动。
今日已是月初,你再不吃药,蛊虫之毒就要发作了。那人顿了顿,说,还是说已经发作了?
许风下意识地握住了右手,再慢慢松开来,道:与你无关。
风弟,我是为了你好
废了一个人的手,再假惺惺地给他治伤,这也算待他好么?
那人静了静,紧接着床帐里爆发出一阵咳嗽声,隔了良久,那声音才渐渐平息下去。他的嗓音本就低得很,这时更是几乎听不见了,说:大错已经铸成,难道就没有补救的机会吗?
许风木着脸道:太迟了。
他若从未假扮周衍,在自己眼里也不过是个十恶不赦的淫贼,报过了仇也就丢开了,岂会像现在这般时刻要去猜,他哪一句话是真心,哪一句话是假意?
那人叹了口气,将握着药的那只手收了回去,换了种轻浮的语调说:风弟不肯吃药,看来是舍不得走了。正好我这儿缺一个暖床的人,你就留下来替我端茶送水、更衣换药罢。
许风料不到他这样颠倒黑白,气得大骂:无耻!
冲过去一把掀开了床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