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山雅治为她感到高兴的时候,采访已经结束。
会场的灯依次熄灭,电影要开始了。
作者有话要说:影片的开头,先出现的是作为生母的妻子。她沉痛地讲述一个母亲失去孩子的痛苦。
在她的讲述中,电影插叙了父母终于见到孩子后的欣喜若狂,以及孩子不知所措害怕得尿了裤子的镜头。这让观众一下子就陷入到对妻子的同情和对小三的痛恨情绪中。
接着出现的是在法庭上陈述的希和子。
【希和子正对着镜头,冷静地、淡淡地说着:“我打掉了丈博的孩子以后,子宫粘连,再也无法怀孕了。我觉得这是因为我杀死了自己的孩子而遭受的惩罚。当我得知惠津子怀孕以后,我知道必须要和丈博分手,可我意志薄弱,说什么也无法做到。惠津子每天都会给我打来电话,哭着要我把丈夫还给她,第二天又开心地将她和丈博的性生活讲给我听,隔天又激动地把我大骂一顿。这样的电话每天都在持续,我都要疯了……知道他们的孩子出生以后,我好想看一眼那个孩子。我觉得看一眼那个孩子以后就能把一切都结束了。把以前的事情全部忘记,搬离这里,换工作,用父亲给我留下的钱开始新的人生……我下定了这样的决心。”】
在她平静地讲述着的时候。是枝裕和看着大银幕上金恩和冷静而节制的表演。第一眼看过去感觉是面无表情,再仔细看就能从她的眼神和嘴角的弧度里,感受到走到路尽头反而无所畏惧的状态。克制的表演比情绪爆发式的表演难度更高。不过是枝裕和觉得这是金恩和理应做得到的程度。所以他只是用手指轻轻敲了几下扶手,淡定地看下去。
镜头切换,希和子在雨中望着一起开车离开的丈博夫妇,潜入他们的家里。一进入起居室,她就站在了原地。镜头扫过起居室,中央的茶几上是吃过还未收拾的午餐,育儿的书籍和宝宝的尿片衣物凌乱地散落在榻榻米上。
这是一个充满了家庭气息的起居室,也是希和子梦想中的生活。
但是她永远都不可能拥有了。
电影在这里给了金恩和一个特写镜头,她的眼睛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碎掉了,嘴唇微不可见地开始颤抖,让每个注视着她的人不由得心中一恸。会场里四处起了小声的议论。有一个男人的声音从是枝裕和后面飘到他耳朵里:“这个女人其实也挺可怜的。”
是枝裕和笑了笑,摸着下巴看着银幕上的金恩和想:嗯,有点意思了。
婴儿的哭声从楼上传来,让希和子回过神来。她跟着声音走到二楼,看到婴儿床上哭泣的孩子。希和子走到床边,低头看她,然后犹犹豫豫地想要伸手抱她,却在碰到她的那一刻惊惶地缩回来。
婴儿一下子停止了哭泣,望着希和子笑了。
那是全世界最纯洁最治愈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