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知道,这丫头脑子灵,又是在城里见过世面的,有了赚钱的营生也不忘了她们,为了让她们心里好过,硬说是求她们帮忙,这份情她们又怎能看不出来,对司徒嫣的喜爱是直线上升。
“行,咱都别客气了,丫头有啥想头儿,说出来听听。”福婶儿最后拍板定音,娘几个这才开始商量正事。
“俺跟阿牛婶儿打听过,福婶儿的绣活是极好的,不知四婶儿的绣活儿做的如何?”
“俺可不成,缝缝补补的还能将就,绣花描样的那可走歪了。”四婶儿也不是谦虚,她娘家穷,从小跟着缝缝补补的还做的来,但没有人教她刺绣。听司徒嫣的意思,这活做出来是要卖钱的,如果做的不好,怕连累了丫头,那她可就罪过了。
“婶子们看看俺这么决定,可有什么不妥当。俺这里有些从绣庄、布庄里弄到的布头、碎布,将一些大块的适合做鞋做底的都挑了出来,再买些下等棉做蓄,这做鞋子的材料也就齐了,阿牛婶儿和四婶儿就负责做鞋底缝鞋面,至于那鞋面上要绣的花样就交给福婶子来,至于卖鞋的事儿就交给俺了。婶子们做鞋、绣花都按一双十文钱,三位婶子看这样可行?”
“丫头,外面卖的鞋子一双也就二三十文的,你这又是出布,又是出棉的,再把钱都分给俺们了,你这不是白忙活了,那可不成。”
“是啊,丫头你福婶子说的在理,就算给那大户人家做佣缝东西的,一个月也就三十来文,这也太多了。”阿牛婶儿也知道丫头是帮着她们,可丫头家也指着这营生过日子,她哪好意思将钱全分了。
“婶子们快别担心了,俺有办法将鞋子卖出好价钱。”对于自己的能力司徒嫣还是有信心的,打广告,做宣传,总能想到办法的,其实以她的计算,刨除成本,和她应得的那份,也许还能有个剩头,到时再给婶子们弄个分红啥的,也让她们高高兴兴的过个年。
“俺看这样吧,丫头这鞋呢,婶子们先和你一起做着,你也别急着给钱,等鞋子卖了,有多了你就给,没多的就算婶子们帮你的忙了,你也别往心里去。俺把你当亲闺女疼,你也别跟婶子外道喽。”福婶儿家里日子虽不富裕可也不只着这营生过日子,所以这说话也就硬气些,可阿牛婶儿和四婶儿家里过的并不好,司徒嫣可不能就这样应下。
“俺也拿几位婶子当亲娘敬着,可这事儿俺不能应了,要不然就先付一半,等卖了再付另一半。婶子也别劝了,如果俺连这点能耐都没有,也就不劳烦各位婶子了。还不如老实守在家里的好。”看司徒嫣坚持,又看另外两个人也没意见,她也知她家里虽然不差这点儿,但另外两家日子过的并不好,也就没再坚持。
司徒嫣把之前就准备好的布给她们分了,又拿出了二个花样子,一张是做男鞋用的步步高升,画的是翠竹;一张是做女鞋用的步步生香,画的是红梅。连着戒指里存的下等棉花一起给几个人分了。福婶儿觉得还是先做出个样子,拿来给司徒嫣看一眼,确定无误再接着多做些。几人觉得这样最好,就细节之处又商量了一下,事情也就算定下了。
至于司徒嫣为什么能拿的出布头和下等棉,几人也都没问,她们心里也明白,这丫头有成算,心思细,而且还会采药赚钱。这事儿还是听他们当家的提到过,是大郎几个亲口说的。当初几家想接济几个孩子点儿粮食,被大郎拒绝了,那时大郎就告诉过他们,小妹认识些草药,能用来换银钱。虽然不多,但还不愁吃穿。
几家大人也都明白,采药不是那么好采的,等到了大雪封山的时候,就是想采也没得采了。但几个孩子能想着赚钱而不是指着别人的接济,他们还是很高兴的,所以这会儿也就没再多嘴乱疑问。
第52章,过日子全家忙碌,欲买锁看家护院
送走了三位婶子,司徒嫣叫回了李大郎几个,看着几人头上都累出了汗,先给几人熬了些水喝了,这才把自己的打算跟四人细说了一下。
“大哥,家里还有一两银钱,虽说盖房做席花了不少,可之前俺采的药有几味价钱卖的高些,所以还有得剩,”还没等司徒嫣把话说完,李二郎像是受惊似的从炕边上蹦到了地上。
“小五,那卖药的银钱不是都花了吗?给张发的工钱,还有打门窗的工钱,再加上做席买祭品的,咋还有这么多?”李二郎这会儿是真的不解了,李大郎几个也不明白,可他们能憋的住话,不像二郎这般毛燥。
“二哥,你先坐,听俺把话说完。”司徒嫣示意二哥先坐下,这才接着说,“之前采药时,俺得了支山参,只是年份轻,没得多少银钱,但也够咱做席请客的了。只是这草药,都有季节的,怕是再采个几天也就没得采了,等下了雪,想挖也找不见了。俺就想着给家里再找些个营生。而且还要将后院子里的地整整,等开了春好种粮种菜的,这些可都指着哥哥们帮忙呢?”
几人一听小妹还挖到过山参,心里也是暗喜,知道家里还有余钱更觉得踏实了很多,听小妹说要他们帮忙,几人干劲十足,都点头应着。
“既然几位哥哥都不反对,那从今儿个开始,俺们家平日里每天卯时初起,卯时末吃早饭,家里的饭都由俺来做,俺准备早饭时,哥哥们就在院子里打拳,俺之前跟着俺哥学过一套拳,今儿个得了空教给哥哥们,也好防身健体。”
几个人一下子听楞了,小妹不只会缝补、会做饭、会认草药,如今还会打拳,小妹才六岁,会的东西比他们四个加起来的还多,心里是即高兴又有些空落落的。
司徒嫣想着这以后几个人要在一起讨生活,老这么藏着掖着的也不是个事儿,与其让他们发现,不如自己交代清楚些。而且这几个人也太弱了,如果以后她不得已被迫离开,他们连保护自己都做不到,她也不落忍。而且昨儿个夜里才立了家规,几人也知道低调,她也不怕被人听了去,少了这层顾虑她才将自己的事情挑着无关紧要的讲了一些,也算是提前给四人热个身,毕竟早晚有一天,四人会知道她的身份,别到时再把人吓傻或是生分了。
“吃过了早饭,大哥和二哥进山去割乌拉草捡柴,趁着没下雪多拾些柴火,赶集时还要拿到县学里换废纸。三哥和四哥晌午就在院子里捡石头,将一些平整的都挑出来放到前院,以后用来铺路,剩下的都堆在围墙根,用来当院墙使。午时中用午饭,等到了下晌,四哥和俺一起去挖野菜、采草药;三哥拾枯叶挖山土,这些东西到时三哥挖回来都堆在沤肥坑边,让大哥、二哥撒到坑里到了施腊肥的时候也有东西用;大哥就和二哥留在院子里将三哥和四哥拾掇出来的地翻翻,得了空的再捡石头。农具啥的俺已经都放在杂物房里了,是前些日子请村正叔帮着买的。酉时初吃晚饭,然后读书识字一个时辰,再洗漱睡觉。这些日子先这么安排,等赶大集头一天,俺再教大哥学做喜旺糕,现在还不是时候。这样安排哥哥们可有意见?”
“小五,你这又要准备赶集的事,又要做饭的,要不你就别进山了,这些日子都把你累瘦了。”李大郎听着小妹的安排,心里有惊,有喜,更多的却是心疼。他们干些活的没啥,但小妹还小,却也要跟着他们这样吃苦受累的,想来心里就难受。这会儿李大郎还没觉察到司徒嫣所指的农具可不单是把镐,是个锹的,那可是全套的农具。等到李大郎以后得知时,乐得好几天都没睡好,对于农民来说,那农具和自己亲生儿子差不多重要。
“大哥,俺心里有数,这进山怕是也没几日了,等下了雪,俺就不去了。要是能再多挖些草药,家里也能多些进项不是?这事儿就先这样定了。只是哥哥们,干活也要记得歇息,赚钱是为了让日子更好,可不是为了累病了以后抓药吃的,那样还不如不干来得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