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皇子穆奕请战获准,一起随大军出征。
而在魏国北幽州辽东郡新昌县李家村,立冬后的第一场雪整整下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天上阴云密布,村民们望着屋外白茫茫的一片,心都凉了。
挖了近一个月的山野菜和杂草,甚至连树皮草根都挖出存了起来,可还不够一冬所食,眼下大雪封山,就是他们想进山,也已经找不到吃的了。
这些日子山腰处的野物几近灭绝,别说是猎人,就是雪狼也只有进深山,甚至有时要去上个三、五天的才会猎到吃的,司徒嫣也不再存兽皮,而是将这些都留给雪狼,就是这样还要给雪狼加些苞谷面才能吃的饱。
大雪过后,李大郎一大早的就进灶房和司徒嫣商量,“小五,俺想进深山里看看。要是不打些猎物存着,这一冬家里连点儿肉都吃不上了。”
“行,大哥去吧,只是要带着雪狼,也能安稳些。家里还有之前藏好的腊肉和熏肉,就是打不着猎物也不怕的。大哥一定以自身安危为重。”
“行,俺记着呢,小五放心,俺这就走了。”
“等等。大哥多带些饼子再走。”司徒嫣给李大郎装了二十张饼子,又让雪狼美餐了一顿,这才送他和雪狼出门。
李大郎前脚刚走,后脚李三柱就上门了,“李家三叔,俺大哥这会儿不在家,你有啥事儿,和俺说一样?”
“那啥,那个,大郎去哪儿了?那三郎在家吗?”李三柱最怕和司徒嫣打交道,犹豫再三还是想找三郎商量。
“在呢,你等一下。”司徒嫣不想告诉李三柱,李大郎进山去打猎。且也没请人进院,而是直接喊了三郎出来。
“三叔,你有啥事儿,说吧?”李三郎也没将人让进屋,只是隔着门槛说话。
李三柱心里有气,可这会儿他哪敢对着三郎发火,“三郎,你二婶昨晚上去了,俺是来给你们送个信儿。你奶病了这么久,连炕都起不来,天天念道着你们,俺们虽然关系断了,可这血缘断不了不是?你们得空也回家去看看的,也帮着你爹他尽尽孝。”
李三柱这张牌打的好,声情并貌,连司徒嫣都有些心动,只是这李三柱早把几人伤的狠了,一时装出的慈悲又如何暖得了已经碎裂的心。
三郎只是点头说了一句“知道了。”就将人送走了。
“小五,大哥不在家,家里你管家,你看这事儿咋弄的好?”
“三哥觉得呢?”司徒嫣觉得是时候让几人学着独立去面对事情,她不能总护在一边,几人能早些成长起来,就算将来她走了也能安心。这几日她特别心焦,前世每有危险临近,她就会有这种感觉,这些日子这感觉一起,她就已经开始做准备了。
“俺没啥想头儿,奶病了大哥前几天才去过,不去他们也说不出啥,可二婶去了,俺们要不去,怕有些说不过的,同在一个村住着,就是邻家有人去了,俺们也会去看看的,只是这丧仪,俺不知要送些个啥?”
“三哥,你能这么想,俺真的很开心。人死为大,就算之前她再做的如何不对,人都已经去了,俺们又何必跟个死人计较。至于李家奶奶,既然是干爹的娘亲,怎么也得去看看。至于丧仪,粮食是不能送的,这里还有大哥前些日子猎到的一只鸡,只是肉让俺做了,还剩个鸡架子,俺把它熬成鸡汤,再加些野菜也就是了。”
“行,俺觉得就只送些野菜都行,这村里怕是没啥人肯去。”
“就当是给李家奶奶的孝敬吧!俺这就去准备,三哥去后院把二哥和四哥叫来,让他们别存雪水了,明年能不能种地还不一定呢?”
“小五,你这是啥意思,俺们明年不种地那干啥?”
“再等等吧,过些日子也该有信儿了。”司徒嫣望向灰蒙蒙的天,心里有些发苦,如果她担心的事儿要是真的发生了,这样冷的天儿,他们要何去何从。难道真的要举家南迁,可又能迁去哪儿,做些什么?叹了口气,这才从沉思中回过神,“行了三哥,快去吧!”既然现在担心这些也是多余,那就尽人事,听天命吧!
李二柱媳妇过世,只停灵一天就发丧了,全村只李二郎带着三郎和四郎去送了丧仪看了一眼,其他的村民连门都没登。因着没钱买棺木(其实如今兵荒马乱的就是有钱也买不着棺材),所以只用个草席卷着就将人草草的埋了。还算这李二柱有些良心,将他媳妇埋在了李招财的坟边。
曹氏为着这事儿气的病又重了几分,原以为可以借着这事儿,从村民那儿得些吃食,可人都埋了,即只得了李二郎几个送来的一碗菜汤。虽然里面能看到些油星,可也不够一家人吃一顿的,他们家里就是野菜也不够撑十天的,这要如何是好?越想越气,最后连着吐了几口血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