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起来,进去再说。”
“是。老冯快去通知李妈,就说大小姐回来了。再把大小姐的车赶去后院好生照料。”吴过在前面引路,高兴的吩咐着刚开门的老者去找人。
司徒嫣心里一紧,这府里住着的都是原来司徒府的老人儿,可她却不是原来的大小姐,怕是一个都不认识,别到时穿帮了。试着问了问吴过才知,原来的大小姐是见过这些奴才的,可那时大小姐年纪太小,不记得才是正常的。得了准信儿,司徒嫣这才放心,带着雪狼一路进了院子。
穿过外院儿的抄手游廊,进了内院,就见一个5、60岁的妇人站在一群丫鬟奴仆中间,见了司徒嫣,这些人忙都跪在地上,“老奴见过大小姐。”“奴婢给大小姐请安!”请安问候声响成一片,倒让司徒嫣有一瞬间的脸红,她不是原主,这阵仗还真是头一回见。
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这才让他们起身,“行了,这些日子以来,我一直不在府上,府中大小事项倒是多劳李嬷嬷帮着操持。”
“老奴不敢,原是老奴没这福份侍候大小姐,让大小姐在外面吃了不少的苦。”还没等李妈把话说完,就听见左边一个丫鬟大叫一声,“狼啊!”吓得众人连连往后退。
司徒嫣知道是雪狼跟了进来,这些人没见过藏獒自然会害怕,“别怕,不是狼,只是我养的狗而已,不伤人。”听大小姐说不伤人,这些个丫鬟才没跟着叫嚷,可也不敢上前,只是远远的站着。
司徒嫣不喜人多,直接进了正房,先将雪狼安顿在了里间,这才将一众奴仆都打发了,想借着空儿问问李有柱的事儿,可话还没问出口,就见一个和她有二分相似8、9岁的男孩儿推门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两个年纪略大些的,一个已经束发应该过了15,另一个虽未束发,但从年纪上看比走在前面的要大一些。从几人所站的位置,司徒嫣已经知道,走在前的男孩儿应该就是三舅父的嫡子司徒礼,今年和她一样九岁,只是月份大些,所以司徒嫣也不等来人说话,先起身行了一礼,“表哥!”
“你真的是表妹?”不等司徒礼说话,站在他身后年纪最大的男子先开了口。
“正是,有先母玉佩和家兄亲笔书信为证。”对于这人的那点子小心思,司徒嫣又哪里会不知道。
如今吴谨出事儿,如果她也出了事儿,这些人可就是这府里唯一的主子,也是真正的主子了,当然不愿这个时候看到她回到这里来。
可司徒嫣当初让李有柱救下这些人,本就不是为了让他们知恩图报,只是想全一份孝心,愧对原主占用了她的身子,想替她完成个心愿而已。
“表妹,你可回来了,大表哥时常念起你,如今他却出事儿了。”司徒礼倒一心为吴谨担心,这让司徒嫣的心里多少还好受些。
“表哥不必担心,我这次回来,就是为救兄长,少则一年,多则三年,我一定让兄长脱了军籍改回良籍。”
“真的,表妹你真有法子?”司徒礼听表妹这番话嘴上虽还不信,可心里还是很欢喜,可他身后的两人就不是那么高兴了,“大表哥这事儿怕很是难办?表妹不可勉强为之。”
“对啊,这大表哥才出事儿,要是表妹也出了事儿的可如何是好?”看二人跟唱双簧似的明着是劝,暗着根本就是不想让司徒嫣救吴谨回来。原本上司徒嫣对接手吴谨的这些铺院的还没什么兴趣,可这会儿她倒是动了心,既然这些人放着好好的日子不想往好了过,那她也就不客气了。
也不理二人的话,先劝着司徒礼回去歇着,她还有事儿和吴过商量,“表哥们先请回去歇着,这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有什么话,等明天天亮再议。”
“也好,表妹舟车劳顿,也早些休息。”
送走了三人,司徒嫣叫来吴过,“怎么没见李总管和翠萍?”
“回大小姐话,李总管和翠萍姑姑早在闰六月十五就追随大少爷一起去了西北,这是李总管走前留下的书信,还有您之前给奴才的1000两银子。”吴过从怀里将李有柱的信摸出来,连着装钱的匣子一起递给了司徒嫣,这些是他刚才回屋取来的。
司徒嫣接过钱匣先放在一边,直接看了信,确定李有柱是真的护送着吴谨去了西北,一直提着的心这才放下了些许,有李有柱和翠萍一路护送打点,吴谨应该可以撑得下来,她倒不用再急着追赶了。“这样也好,我这一月的也想了不少的法子,只是并未成事儿。”司徒嫣并没有向吴过解释她为何这会儿人会在京城,只随口编了个理由搪塞了过去。
“吴过,你明儿一早把这院子和铺子的宅契取来。跟我一起去找间牙行写张“契纸”好过户。”
“是。”吴过只是个奴才,就算吴谨出事儿,这院子也不可能是他的,见大小姐愿意接手,当然乐得将这担子交出去。
“还有,看好司徒辰铭和司徒辰熙,这两人心术不正,别让他们把司徒礼带坏了。”吴过哪里会想到,大小姐只和三位表少爷见了一面,就将两位表少爷的秉性人品看了个清楚,对大小姐能救出大少爷的话,更是多了几分信任。
“我也累了,今儿也不早了,先给我弄些吃的,有什么等天亮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