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属下看着都一样,您知道除了您,属下等人对这字迹根本不会分辩!”
“要是子楚在就好了,他的记忆力不比我差,到底是在哪儿见过呢?”
端木玄有些记不起来也属应当,之前司徒嫣给吴谨的信都是用的楷书,而且字迹工整,而这汤谱和离别信函她写的随意,多少有些潦草,不然依着端木玄的眼力,早把她认出来了。
早走一天的司徒嫣一早出了渊泉县,直奔广至县。并于九月初四霜降这天进入敦煌县城。这一路从京城出发赶至西北边关,马不停蹄还是没能碰上吴谨,倒让她有些沮丧。
其实她和吴谨前后只差了二天的路程,如果不是因为要照顾受伤的雪狼,而放慢了速度,早在进入敦煌郡之前两人就碰上了。
敦煌县虽为敦煌郡治所之所在之地,却和之前路过的渊泉县和广至县并无不同,唯一的区别是街上能常见到身着甲胄骑马佩刀的官兵。
进县城后,司徒嫣同往日一样先找了间客栈住了下来,自然少不得和掌柜的打探,这才得知吴谨他们两天前就已经到了,只是要想知道吴谨被分到了哪个军屯,还要到郡守府,跟辅佐郡守掌管全郡军事和治安的郡尉去打听。
她将雪狼和胡萝卜安顿好,支身前往郡守府,从门口守卫的兵丁到掌事的郡尉,层层攀剥,前后花了近三十两,才打探到吴谨的下落。
吴谨今天一早已经出敦煌县城,被分到了吴国镇守玉门关的西北军骁骑营。吴制与魏国略有不同,5人为伍含伍长一人,二伍为什(10人)含什长一名,五什(50人)为屯含屯长一人,二屯(100人)为队设队率一人。五队(500人)为营设营长一人,五营(2500人)为军设将军一人。队率以下只有俸禄没有官职,多由军户充当。而端木玄正是这西北军新上任的定远将军。
而吴谨被分到了西北军的第五营,也就是骁骑营,具体分到哪一队,哪一屯还要到骁骑营去查。
司徒嫣得了准信儿,直奔骁骑营,又花了20两,才查到吴谨、栓子和吴德等人因人数众多,所以加派了一个伍长后自成一伍,补到了因打仗人员死伤过重的骁骑营第五队第二屯第五什第二伍,又打听了一下具体的地址,这才回到客栈休息。
得了吴谨的消息,司徒嫣也不用再易容了,毕竟这个是要去见兄长,她将脸上的装容去了,因为要进军屯,所以并没有换回女装,仍以男装示人。其实如果不是他易了容,怕是与端木玄见第一面时,就被其猜破身份了,毕竟司徒嫣和吴谨有着七成的相似,两人都随了司徒婉的样貌。
休息过一夜,九月初五,司徒嫣赶着骡车,一路打听着往吴谨所在的骁骑营第五队第二屯而去。
199章,遇同乡巧言打探,立威信惩治姨娘
出了敦煌县城,又走了三个时辰,才看到边城玉门关,如果按照《地域志》所记载,这玉门关是通往西域的咽喉要隘,更是丝绸之路北路的必经之所。
司徒嫣心里有些小兴奋,她前世今生都是第一次来到此地,只在历史书或古诗词上读到过,“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
如今亲眼所见,才知道,玉门关就是耸立在东西向戈壁滩狭长地带中的砂石岗上一座四方形的小城堡,四周沼泽遍布,沟壑纵横,筑有酒泉至玉门间的长城,蜿蜒不绝,烽燧兀立,胡杨挺拔,泉水碧绿。芦苇摇曳与历史书上所画的戈壁大漠、万里黄沙截然不同。许是今日秋风不急,艳阳高照的关系,司徒嫣倒有种登历史名城,赏万里河山的雄壮豪气。
走近关门处,见关口驼铃悠悠,人喊马嘶,商队络绎一派繁荣景象。玉门关和阳关是姊妹关,都是吴国西北重要门户,也是屯兵之所。
和守城的官兵打听,得知骁骑营在玉门关的北面,据关口还要二个时辰的路程,也不敢在这里耽搁,忙赶着车往北而去。其中路过军屯无数,直走到黄草稀疏,风沙见起,才见到骁骑营第五队第二屯。
因这第二屯多是些“谪发”( 贬谪并发配。 指因罪而远戍的人)之人,所以被安置在整个骁骑营最偏僻之所在。只看眼前的这片景色,司徒嫣反而有似曾相识之感,因吴谨所住之处和历史书上所画大至相同。
她人刚要进屯,就见一官兵走了过来,“哪儿来的小子?一边玩儿去?”
“这位兵爷,您这里可是骁骑营第五队第二屯?”司徒嫣早在进屯子前就让雪狼藏进了棚车里,免得吓到人解释起来麻烦,所以才给了这人叫嚣的机会,不然之前一路由雪狼在前,哪还有人敢拦她的路。
“你是干嘛的?打听这个想干啥?”这人多少还有些东北口音,司徒嫣忙改了自己的口音,“这位兵大哥,俺是打幽州逃难出来的,本是要投亲的,不成想亲人落了难,被充军到了这儿,俺这才一路寻了来,家里先是旱灾后是虫灾,又起了兵祸,除了俺连个喘气儿的都没剩下,俺这也是没则了不是?”
“啥,你是从幽州逃出来的,俺也是,你是哪个县的?”这人好久没见着老乡了,拉着司徒嫣倒像是见了亲人般的高兴。他也是逃难出来的,虽然和司徒嫣的逃难不同,可为了不让自己饿死,这才不得以充了军当了军户。可没想却被派到了这个鸟不拉屎,鸡不下蛋的破地方,好在饿不着能混口吃的。
“俺是新昌县李家村的。大哥是哪个县的?”司徒嫣也装出一副欢喜的模样和这人攀谈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