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救得了这么多的战马,不是家兄一个人的功劳,到时活着的这些人,朝廷自然不会薄待。到时陆大哥要是连升三级,可别忘了帮家兄一把,小五在这里感激不尽!”既然被陆明看穿了,她也不瞒着,只是功劳是以后的,眼下要如何安置这些人马才是当务之急。
“我能不能升官尚未可知?但吴老弟这官是升定了!以一己之力,救四百战马,这份功劳怕是连升三级都不止!”陆明既然已经看出来了,话反而说的更明些。
司徒嫣听出陆明嘴里的羡慕,但也看的出,这陆明并没有什么坏心思,这才将心里的话和他说了,也是想打消这人的顾虑,“陆大哥,家兄要的不是升官,而是转户,家兄弱冠之年即已开蒙,如今不得以才弃文从武,家兄与我如此拼命,不过是想要个良籍身份,他日好能科举应试而已!”
“你们这般辛苦,却不为军功,只为一个良籍身份,如此值得吗?”听了司徒嫣的话,陆明总算明白,心里也舒服些。
“如果家兄是莽夫出身,能当一员武将,已是最好,可我和家兄还有大仇未报,如今仇人还在京中安享太平,我们却只能在这里吃苦挨累,陆大哥认为,我们是值还是不值?”司徒嫣想着话既然已经讲明,至少不要让这人再起了别的心思,坏了她们的好事。
“原来你们兄妹还有着这般过往,倒是我看轻了你们,小五,陆大哥在这里给你赔礼了!”
“陆大哥,不可如此,这些不过是些家务事儿,本不足为外人道哉,只因陆大哥问起,我才略提,还请陆大哥代为保密。”这些话她虽然和陆明说了,可没想过让别人知道。
陆明自然相信司徒嫣并没有骗他,点了下头,“自当如此!小五,如果有朝一日,你们兄妹能回得京城,一定要记得在西北有我陆明这号人,他日我如能有幸进京,一定登府拜访!”
“那当然,如果真有回京之日,陆大哥不论何时,只要先来信一封,我和家兄必定出京城百里相迎!”见陆明总算是放下了心中的芥蒂,司徒嫣也高兴和他继续论交识情。
“哈哈哈,好!有小五这句话,我陆明也不枉此生了!”司徒嫣前世就愿和男人打交道,只因男人不像女人那般爱小肚鸡肠。
两人心结尽解,又聊了几句,这才各自去忙。
栓子这边领着孙旺和几个稚童,专门负责做草料砖,而吴谨和陆明就带着剩下的人清扫积雪,喂养马匹。女童和两位婶子负责洗衣煮饭,打扫屋院。除了重伤在床的,所有人都忙了起来,反而是司徒嫣哪里都要插上一脚。成了整个家里最忙的,只是她为了突显吴谨的功劳,反而异常低调,默默的做着,却不声张。
219章,修栏建棚护军马,认错自责得人心
十月二十,大雪节气过后,气温骤降,司徒嫣家后院的草棚,虽能挡风遮雪,可却无法保温。为了能让马匹熬得过夜冻,吴谨带着人白日里去找木料,司徒嫣就和陆明一起带着人修栏建棚,夜晚还要在棚外点燃火堆为马取暖,并安排人轮值看守。
柴火用的就比预想的要快,“这样下去,别的还好,可这柴火怕是要不够了?要是再找不到柴火,就得将那些箱子、门板、柜子都砍了,只是有些可惜了那些东西,原打算过了这个冬季给大家分分的。就是这样,要是这雪还一直下个不停,最多能再撑一个月不到,也就不够使了!”
司徒嫣这会儿手忙脚乱的,全因这场大雪来得太急,她尚未准备妥当,不然也不会如此。
其实这只是司徒嫣自己的想法,在别人眼中,她不只是运筹帷幄,更是占进先机,好像这雪于她全无影响一般。不只是陆明、丁狗娃他们被救的这些人都有这种感觉,就连吴谨和栓子也是这么想的。
“嫣儿,那些先不动,明天我再往远一些的军屯里去找找看,要是能找到倒塌的牲口棚之类的,也许就不用劈门砍柜了!”
“也好!”其实司徒嫣也不是没办法,她戒指里还有些柴,只不过那些是烧饭烧炕用来保命的,如果要她拿自己和吴谨的命去换马的命,她是万万不肯的。
第二天,吴谨就带着人一路往远处的军屯找去,这一路上,无论是倒塌的屋舍,还是围栏,都让吴谨收了起来,等晚上时,倒是给司徒嫣带回来不少的柴火,让己尽告罄的柴火堆又充足了起来。
柴火的事儿暂时解决了,可吴谨还是每天都会带着人出去。哪怕一天下来,只能寻到一捆柴,他也不会放弃。谁也不知这个冬日里还要有几场大雪。也因此被救回的人中渐渐有了不和谐的声音。
而端木玄所在的边城,这会儿已经乱成了一团。甚至有灾民竟然打起了将军府里军马的主意,要不是墨风发现的早,端木玄的坐骑“奔宵”,就让人宰杀吃肉了。
“墨风,你放开我。不杀了他们难消我心头之恨!少主为了他们这些人都累病了,可这些人却要杀了少主的马,你要是再拦着我,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墨雨红着一双眼,瞪着冲进府的这些灾民。
“墨雨,你冷静点儿,是少主要放了他们的!”抬出端木玄,墨风也不再拦着墨雨,而是直接松了手,只用眼睛盯着他。“这些人也是饿急了眼,少主说,马匹安然,其情可免,这才让我放了他们!”
“可是,这,这也太便宜他们了,若是不废了他们一只手,给他们点儿教训,他们这些人还以为我们将军府好欺负呢?”虽然是端木玄的命令。可墨雨还是气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