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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三郎心中也在担心。“兄长,这战事一起百姓多会恐慌,单凭县衙内的这些衙役。只怕城内会有大乱!小妹和大嫂留在城中总是多有不便的!”他在为司徒嫣的安危担心,宁愿小妹回京城躲避兵灾也不愿她留在边城之中。

“三弟所虑甚是,我会趁这一年时间多招些民壮!”司徒谨也想到了这一层。老百姓的日子才见些起色,却不想皇上竟于此时兴战动兵。“嫣儿。秋收过后。你即和语儿先回京城吧?”司徒谨和李三郎想的一样,与其让小妹留在边城,不如回京更能令他们安心。

“兄长,我要留下来。不过大嫂必须回京,且不能等到秋收过后,而是夏末秋初即要出发。大嫂坐不惯长途马车,这次没我随行,为了身子着想。只怕这一走至少也要二个多月,要是秋收后再出发。入了冬都未必能回到京中,若是赶上下雪,只怕路上更加难行!”司徒嫣的语气坚定,她早已做出了决定。

“可是!?”司徒谨还想再劝,即见小妹对其摇了摇头,他明白多说无意,只好叹了口气,将话又咽了回去。

司徒嫣转头看向端木玄,“玄哥,皇上旨意中说到战事起,军中粮草由冀州剌史筹措,可有说会拨多少银两?”

“暗旨上虽未言明,可父亲的家书中略有提到,应该是白银十万两!至于战事是否会陷入焦灼之势,皇上是否会追加银两尚不得而知?”早在暗旨送达之前,凉仁公端木漓即已传来家书,对此事也是担心不已。虽说太子被圈,京中已无人能与七皇子相争,可端木玄仍担心十万两白银经由朝廷拨给兵部,再经层层官吏之手,只怕送至边城时已十去其三。这还只是因为国公府在朝中坐镇,冀州剌史又是其门生,不然只怕十去其五都有可能。

“十万两算不得多,可也不少了,玄哥可是担心这十万两,不能尽数用于战事之中?”司徒嫣虽然不喜涉朝政,可自古贪官污吏她可是没少见。

“正是!朝廷官吏向来如此,早已积弊多年,不是一朝一夕可改变的!”端木玄一脸的无奈,七皇子穆奕对此也是深恶痛绝,可当朝主政的不是皇子而是皇上,吴皇对此事虽有律法规制,却不会严惩,这才使得贪墨之风有越演越烈之势。

“军中监军可是国公府之人?”司徒嫣觉得这些银两就算只有五万两可以用,花上一年的时间经营,等到明年战起之时,至少也能补足至十万两。至于粮草自然也有了着落。只是她做这些并不想外人得知。

“不是,监军是皇上的人,不过此人为人正直,只要对战事有利之事,断不会有所阻挠!”端木玄这个大将军也不是白当的,拉拢监视一个监军也不是什么难事。

“那就好!”司徒嫣心里有着自己的盘算,可没有具体的操作流程,所以一时也不知要如何向端木玄解释。看了一眼司徒谨,“兄长,战起之时百姓心有恐慌在所难免,为不引起民乱暴动,县衙要多存积谷粮,介时以平市价。只要百姓仍有粮可吃,守城官兵仍有斗志,城内就乱不起来。至于各村百姓,介时兄长严令各村村正进行约束,并要求各村百姓不得走动,家中早备存粮也就是了!”

司徒谨虽也经历过兵乱,可当时自己未谋其职为荐其政,一应对策自然比不得司徒嫣这个前世身经百战的战士。

李三郎也知小妹一向独断专行惯了不是轻易即可劝得动的,“子恒兄,县衙只靠些民壮和衙役,只怕尚有不足,不如从军中选些人进县衙保护兄长和小五岂不更为妥当?”

“县衙内我自会有所安排,三哥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战起之时。我宁愿将军府内的得力之人都能留在玄哥和三哥身边,比起我们这些身处后方县城之内的人来说,玄哥和三哥身处战场之中才更为危险!”司徒嫣虽是对着李三郎说。可却朝端木玄点了一下头。

端木玄明白,司徒嫣这是打算将河阳县庄子上一早训练的人调派过来,又看了一眼站在司徒嫣身后的赤雨,心里虽不安,可却不像李三郎那般的担心。

“战事尚有一年的时间准备,如若县衙有危险,我定会派铁血卫保护嫣儿和仲贤!三弟。如若想保嫣儿万全,就决不能让突厥兵将进前一步!”看着端木玄坚定的眼神,李三郎竟然有种莫名的安心。

“是啊。虽说眼前就想这些为时尚早,可也不能不早做打算,三哥只管放心,只要是我司徒嫣在意之人。我绝不会让他伤一分毁一毫!”司徒嫣一直想不通自己是为什么会被带到这个世界的。可她有着自己的原则,只要是她在意的人,哪怕此人与天下人为敌,只要他不辜负自己,她也会护其周全。

“也好!”李三郎也觉得现在夏初还未至,想这些是有些早了。

司徒谨心里已经开始在盘算小妹刚才的建议,而端木玄于用兵之道甚为熟悉,至于粮草军屯之事自有李三郎和司徒嫣。他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几人就细节之处又商议了有近二个时辰,直讲到灯烛通明、星月高挂。公孙语几次派人来请用膳这才作罢。

数日之后,新任冀州剌史沐帆带着随从骑马进了北平县城的大将军府,“崇文见过世子!”

“行了,你我只不过几年未见你倒是客套了起来!”两人虽算不得从小一起长大,可兴趣相投,都是文武全才之人,自然惺惺相惜更为亲近些。

“子恒,我可是虚长你有近一伦你倒是不和我客气!”

“崇文,你这官当的越大竟然也学会了摆谱,你那一套在我这儿可吃不开!”两人多年未见,自然彼此熟知这些只不过是打趣之言。

“行了,玩笑归玩笑,我今儿来可是火烧腚,找你求助来了!”沐帆虽已过而立之年又弃戎从文了这些年,可骨子里仍有着武人的洒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