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爷瞪了儿子一眼,儿子心疼自己媳妇竟然拿他当挡箭牌。可是自己对司徒嫣这个儿媳也很满意。自然不会戳穿,而是配合着点了一下头,示意王妃开席。
靖王妃的心里只有自己的丈夫和儿子,一听其肠胃不适。哪里还能等。连忙嚷着开席,至于身后的两个姨娘,竟然连介绍一句都没有。司徒嫣一边吃饭,一边观察着众人的表情,特别是两个姨娘,对于二人眼中的凶狠一丝一毫都没有放过。
用过了饭,一家人坐在正房喝茶,靖王妃这才把许姨娘和丁姨娘介绍给司徒嫣。“这是你庶长兄的生母许姨娘,边儿上的是丁姨娘!”
司徒嫣有品阶在身。又是世子妃,不需要向二人行礼,反而二人要向她这个晚辈行礼问安。
“二位姨娘快请起!”司徒嫣端坐椅上,等二人行了大礼,这才起身将二人扶了起来。“二位姨娘为靖王府延绵子嗣功不可没,又为母亲分忧,我才进府,这以后还得请二位姨娘多提点方是!”司徒嫣这话说的当真算得上客气了。可端木玄看的出,小娇妻这话说的根本没走心,完全是场面上的敷衍。不过这二人他也不喜欢,所以也没觉得司徒嫣这般有何不妥。靖王爷倒是一脸的欣慰,以他对司徒嫣的了解,哪怕是这些场面话,要是依着司徒嫣的本性,只怕也未必肯说。如今能说出来,也是想着阖府安宁,心中甚慰。
司徒嫣这些话本来就是说给公公靖王爷听的,她要出手整治这些人,可却不能让靖王爷误以为是她挑事。也算是给以后自己行事埋了个伏笔。
“行了,这人也认了,礼也行了,我今儿身子乏了,不如早些散了吧!”靖王爷心里高兴,自然是要帮着司徒嫣的。
“老爷!”靖王妃心中可是有着好多话呢,这新媳妇第一天进门,要是婆婆不立立规矩,只怕这威严有损,往后降不住儿媳妇,那她这个婆婆的颜面又当如何。
“你看你这些日子为着玄儿操劳,眼下都有黑青了,今儿就早些歇了吧!”靖王爷自打上了年纪,可有些日子没这么温柔体贴了,靖王妃心里一暖,满子的牢骚哪里还能放在心上,脸上泛着红,扶着靖王爷回了内室。
许、丁两位姨娘饿着肚子,看着靖王爷和靖王妃夫妻恩爱相扶着进了内室,眼睛都要喷出火来了,可她们只是妾,而且是没有名份的那种小妾,别说是和当家主母争,就是多说一句话都能打杀了她们。
等靖王爷一走,庶长子端木忠义一反常态的站了出来,“玄弟不是有了娇妻连兄弟都不认了吧,你难得留在京中,不如我们三兄弟秉烛夜谈,加深一下兄弟亲情!”这庶长子装的一脸兄弟情深,看的司徒嫣差点儿没把吃的晚饭全吐了出来。
“是啊,我这人一向是快人快语惯了的,妯娌间的弟妹可别往心里去!”周媚儿见自己相公开了口,也忙跟着帮腔。这态度可是180度的大转变啊,司徒嫣当然知道她们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都没安什么好心。不过不用她出手,端木玄就先发了话。
“大哥倒是好兴致,只是弟弟院里向来是生人勿进,如今又有嫣儿的雪狼守着,只怕连只老鼠都跑不进去,倒是辜负了大哥秉烛夜谈的好兴致!”
“瞧三弟说的,大哥的院子远些,你的院子只怕我们两个当哥哥的也进不去,不过我的院子近,不如去我那里也是一样的!”被大哥端木忠义抢了先机,庶次子端木孝廉自然要扳回一城的。
“二位兄长今儿倒是有闲情的很啊。往日可不见这般殷切,只是我今日当真乏累的很,嫣儿又是初入府。好些规矩还不知呢,刚才还被母亲念叨,小弟想着还是这府规重要,就不叨扰二位兄长了!”端木玄见司徒嫣打起了呵欠,也不再应付这二人,直接回了一句,扶起司徒嫣出了上房。
“神气什么。不过是个谪发军户出身,还真以为自己飞上枝头当凤凰了!”刚才无论周媚儿和方华如何劝说,司徒嫣是油盐不进。甚至还连连打起了呵欠。一看就是没把她们放在心上。
其实这些都是司徒嫣有意为之,有的时候想灭火就要先点火,甚至要让火势烧的越旺扑灭的时候才能更为彻底。
“姨娘您看!”方华一边扶着丁姨娘,一边抱怨。
“行了。我这还饿着肚子呢!”丁姨娘是一肚子的气。以前就算是靖王妃也不曾向司徒嫣这般连个正眼都不给她们,如今她们的地位甚至连当初初入府的时候都不如。
“二位堂嫂拿着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当真是体面的很啊!”
“你!”周媚儿和方华一起看向堂妹端木遥,这个人她们虽也惹不起,可毕竟吃人家的嘴短,这端木遥往日也不会这般和这二人对着干,今儿也是气糊涂了。一顿饭吃下来,她甚至连个说话的机会都没有。每次只要一想开口,就会被端木玄冰冷的眼神给吓退。
“四小姐五十步笑百步。自己人又何苦为难自己人不是!”按年纪端木遥行四,所以府中诸人多称呼她为四小姐。丁姨娘虽是庶出,毕竟母家也是官宦出身,看过不少的书,说出的话自然有些道理。
“哼!”端木遥看了一屋子的亲人,不屑的冷哼一声,这才转身离开。
“都成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了,也就是屋里横的主儿!”
“行了,快回院儿吧!站在这里惹人笑话不成!”许姨娘也饿的很,白了儿媳一眼,由着儿子扶着回了自己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