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苓殿里。
芜心正在清点明天的彩礼。
他的东西没有什么不能给她,多此一举的事情,但是他还是想着要她风风光光的。
终于在清点了第七次后,他躺在软卧上闭上眼睛。
不修无情道,破了金身,他今晚终于可以睡一个好觉。
突然他的耳朵动动,听到一串熟悉的“哒哒哒”声。
步子很轻巧,几乎听不太分明,看来脚步的主人,已经做了最大程度的努力。
芜心嘴角上扬,轻轻地虚开一边眼睛。
只见,小狐狸趴在床边看他,看了一会儿,卷缩在床脚下准备睡觉。
芜心的眉头皱了起来。
虽说这里四季如春,地板上也不亮,但是谁惯她的这个习惯——
哦,是曾经的自己。
他睁开眼睛,拉开被子:“上来。”
令狐雪不好意思地舔舔嘴唇,一跳就跳进了温暖的被窝。
然后窝在她的肚子上。
芜心打趣道:“几个时辰都等不了?”
令狐雪扭扭身子不说话,只是默默地把头贴在他的胸膛。
里面有一颗滚烫的心脏,正在健康的跳动。
芜心盖上被子,抱着狐狸。
他说:“睡吧。”
他很快又补充道:“别变回人形。”
令狐雪不解——
“你明明刚刚还说可以的。”
她倔起来,边说边化形成少女的样子。
乌黑的头发垂在他的胸口。
芜心:“……”
他说:“你这样,会让我想做一些事情。”
令狐雪歪头去贴他的脸,“什么事情?”
芜心把人深深吻住,说:“一件很久都没有做过的事情——”
很久都没有做过?
令狐雪没听懂,但她很快就懂了。
二人的青丝交缠,很快织成一张细密的网。
很快,她的呼吸凌乱,面色潮红起来。
她问:“你不行吧?”
她还是不太能把会生老病死的凡人席云岫和神仙芜心区分开来。
芜心像一只看见骨头急不可耐的大狗,猝不及防地被老婆毫不留情地挑衅了:“……”
不行?
他挑一挑剑眉,战略性往后微微一靠,把她托在胸前,叹气道:“其实我最近膝盖时常会痛,特别是刮风下雨——”
令狐雪眼底的担忧渐浓,“真的吗?”
芜心托着她的腰,说:“不然,你帮帮我?”
小狐狸脸色绯红,半懵半懂、将信将疑地落入了圈套。
……
几个时辰之后,她变成了一只被榨干的狐狸。
她突然想起,蓬莱仙界哪里来的什么刮风下雨。
她没了力气,骂人的话都被冲撞地断断续续。
拿脚踢他,却被人握住,又被卷入了新的热潮。
她被逼着说了很多话。
无论是席云岫还是芜心,对于称谓这件事似乎格外有执念。
开始“老公”还能糊弄,后来又换成了“相公”,后来又变成了别的什么……
令狐雪脸红心跳。
她已经分不清楚眼前是不要脸的席云岫还是不要脸的芜心天尊——
她觉得自己就不该来,来了,也不该化成人形。
芜心不修无情道的第一天,最终也没能睡好觉。
后半夜令狐雪睡了,他就给她揉了很长时间的腰。
他信奉做人守恒原则——
他们两人之间,只要有一人做人,那另一人就不用做人了。
-
第二天,蓬莱仙界有了百年来最盛大的婚礼。
头上的云彩,脚下的雾气。
都被仙法染成了喜庆的红色。
连装喜糖的布袋都是金丝红锦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