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砂家里有个不大的小院子,偶尔有外来的人借住,也会象征性给点儿房租意思意思,本地居民大约是可怜他,也没人会去霸占他家的小院子,所以他娘去世后这几年,他也磕磕绊绊养活了自己。
尽管这里没有黑夜,蔡菜也不敢过多地停留,处理好沙蝎肉之后,她就催着谷砂带他回家了。
这只沙蝎死了,但是用不了十二个时辰,它留下的气息就会慢慢减弱,别的魔兽路过时很快就发现这一点,到时候它们会过来捡便宜。
如果沙蝎是受了重伤变得十分虚弱,它们就会直接杀死它,吞了它的肉和妖丹;如果沙蝎死了,它们会霸占它的巢穴和领地。
这是妖兽界的普通常识,魔兽也一样会遵循,所以这地方很快就会变成最危险的地方。
谷砂费力地拖着沙蝎鳞甲做的担架回到自家小院时,被邻居老潘头看到了。
担架上的蔡菜此时脸上蹭满了泥土和烤肉时熏得烟尘,看起来又是凄惨又是丑陋,老潘头便伸手戳了戳谷砂的脑门儿道:“臭小子,你这脑袋是被门板给夹坏了?拖个残废娘儿们回来当娘养着?”
这话说的十分接地气儿,却把蔡菜差点儿给噎死!她一个貌美如花的花季少女,怎么到这满口黄牙的死老头嘴里就被贬成了这样?
“她是我姐姐,你再胡说当心我回头拆了你家房顶!”谷砂翻了个白眼道。
“哎你个不知好歹的臭小子,回头被这娘儿们给拖累得饿肚子时,看我给不给你一口糊糊喝!”老潘头被气得不轻,扭头回了自家小院,“砰”地一声把自家院门关得震天响。
“姐姐您别生气,那老东西就是一神经病!”谷砂一边安慰蔡菜,一边推开自家院门。
这院子里一眼看过去就是家徒四壁,所以谷砂外出时根本不锁门,蔡菜一眼扫过去心里不由得有些难过,真难为这孩子,能一个人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活下来。
出乎她的意料,小院里居然有一口水井,只不过水井里只有一尺多高的积水,真不知该说它是水井还是水坑。
谷砂用绳子绑着的汤盆打了半盆水,统共也就有一瓶矿泉水那么多,他将水倒入一个铜制的茶壶里,点燃灶火烧开了水。
“对不起,姐姐,我这里没有茶,你讲究着喝点儿,然后休息吧。”谷砂面带惭愧道。
“我不渴,你喝吧。”蔡菜推辞道,看这情况,这地方水资源应该是十分缺乏。
谷砂也没喝,只把茶壶和茶杯都收进了屋子,就用了术法将蔡菜整个人托起,送到了他家唯一的一张破旧的床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