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那你脸红什么?怎么没听到过你叫他一声哥。”泽成继续打趣。
“别和我说话了,我要学习。”璐璐面露不快。
正常的孩子,谁在青春年少的时候,心里没有住着一个:从身边走过,都会使自己心跳不正常的人。泽成怎么会不明白呢?
“我给他买,就这个颜色吗?”泽成问。
璐璐立刻不计前嫌地转过头,“真的?就黑色,耐脏。”孩子就是孩子,心里藏的那点小秘密都写在了脸上了。
泽成前段时间去接璐璐,见到二蛋,完全像个大人了。个头可能比自己还要猛一点,冷冷的英俊。泽成想小女孩大概都会喜欢那种类型的。但他这个成年男人看这种冷峻男孩,总觉得少了点阳光,少了点乐趣。
“为啥要送他羽绒服?”
“他现在穿的棉衣,是前年冬天我妈买的,太小了。”璐璐说的时候,有点难过,再次转过头,开始翻书。
泽成感觉到,璐璐和二蛋的共同之处是:不可改变的内心深处的孤独。璐璐用阳光温和掩盖了孤独。二蛋的孤独很直接:冷漠少言。
“泽成哥,你必须亲自送过去。还有,别说这衣服和我有关系。”
这又是什么情况?泽成满脸疑问,看着神秘兮兮的璐璐。
“他知道了又要说:不要!你以为你过得比我好就很拽吗?你个白痴。”璐璐学着二蛋冷冷的口气。
“送他东西还骂人,有点不识好歹呀。我看还是别自讨没趣了。”泽成自作主张地说。
璐璐一听急忙解释:“他从小就那样,自尊心强,不想被人可怜。咱不跟他计较,是吧?”说着还拍了拍泽成的肩膀。
泽成禁不住笑了,这孩子总能把复杂的问题简单化。
天寒地冻的十二月,很难让人潇洒自如。泽成沿着市场的西边开始找鞋摊,他被冻得两耳透红,脸上红白分明。早知道要走这么久,他就带个帽子了。他奇怪:自己莫名其妙地听了璐璐的差遣,干起了这种赔钱找罪受的事。这是不是就是:神使鬼差。
这是一个杂乱的市场:水果摊,蔬菜摊,农药摊……冬季一到,这些摊子就用玻璃门窗和铁皮围起来,一个个小烟筒里冒着的烟,空气中浓浓的煤烟味。这里来来往往的人,大部分都是外地来的。泽成印象中,自己没有进过这个市场,这里没有他需要的东西。
总算看到“正牌布鞋店”。推门进去。成永正受宠若惊,热情地递过一个小板凳。泽成客气地推让,心里确实有点嫌弃,店内除了鞋架上的鞋子整齐的摆放着,地上堆放着的杂物乱起八糟:修鞋的工具,修补的鞋子……。坐在哪里都觉得碍事。
成永正心里奇怪:杜泽成怎么想起给二蛋买衣服。平时几乎见不到面,他和二蛋也没什么来往。是璐璐的情面?
璐璐对鞋摊很熟悉:第几个摊子,面南背北,外墙的铁皮上写着什么。给泽成描述的一清二楚。她不是经常来,暑假和二蛋过来帮忙,一个暑假,他们可以做大半年要用的布鞋底子的材料。江珊也来,却不怎么干活,还说风凉话:璐璐你是闲的发慌,跑这来表现来了。